方知禾愣了,许星眠…哭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是自己无意中伤害到了她吗?
“星眠,你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难不成是自己撒谎被发现了?
正当她犹豫著要不要把江敘供出来的时候,许星眠终於有了回应。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微笑,眼尾红红的,“知禾姐,我没事。”
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方知禾放不下心,“对不起。”
虽然她也不知道哪里错了。
许星眠摇摇头,“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啊?”方知禾惊嘆一声,她还没打开看呢,“是吗?你喜欢就好。”
许星眠抱著礼盒,“知禾姐,我先走啦。”
方知禾有点懵,还是招了招手,“哦,路上小心。”
来去如风,许星眠消失在远处。
方知禾转身时,残阳映红了湖面,几只天鹅游荡著,她一时也被惊住了。
“怪不得许星眠会喜欢这里,真的很美。”
隨后嘆了口气,“江敘交给我的任务,我应该是完成了吧。”
她有预感,许星眠的反常行为,一定与江敘有关。
不过,这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另一边的许星眠,她心中的感觉愈发强烈。
她赶到家,衝进房间,拉紧窗帘。
黑暗中,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和炽烈跳动的心臟。
那个熟悉的蓝色丝绒礼盒,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轻吐浊气,缓缓拉开丝带。
她的手放在盒盖上,迫不及待,又迟迟不敢打开。
她不知道,当见到里面的东西后,是否真的能忍住。
在一片沉寂中,她缓缓揭开了礼盒。
棕色的绒毛,一双墨黑的眼睛,隱隱闪著光芒。
黑暗里,许星眠轻轻笑了一声,隨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她的泪水轻轻拍打著桌面。
许星眠比她想像的还要冷静,她就那么静静地坐著,怀里抱著与上一世,记忆里如出一辙的玩偶熊。
那是江敘留给她的遗物,也是她曾视为活著的动力。
现在,江敘做了同样的事。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意外,它回到了她的手中。
许星眠像做梦一样,那种縹緲的,虚浮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一遍又一遍爱抚著玩偶熊,还要避免眼泪滴落在上面。
她为自己的愚钝感到可笑,为自己的逃避感到可耻。
她对江敘的感情,就像现在一样,见不得光,只敢在漆黑的角落里,贪恋最后一丝繾綣。
许星眠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见江敘!
她必须要见江敘,她要问清楚一切。
她甚至连鞋都没穿,爬上楼,敲击著江敘的家门。
等待的时间里,她有无数次想要逃。
但她已经毫无退路了,她要寻求一个答案。
而江敘,看著门外的人,则是略显诧异。
她怎么来了?而且很急迫的样子。
思索一会,他还是开了门。
意料之中的尷尬並没有来,许星眠激动地抓住江敘的手臂。
借著屋內的亮光,江敘看清了,许星眠在哭,而且哭了很久。
“你,怎么了?”
许星眠摇著头,想说的话语堵在喉咙。
“江敘...你...”许星眠泪眼汪汪,声音带著哽咽,“你,记起来了吗?”
江敘微微皱眉,微微侧头,“什么?”
“我说,”许星眠愈发急躁,“你,记忆恢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