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禾当然不会信这些鬼神之说,她原本也不信,但她真的经歷过了。
“所以,你今后如何打算呢?总不能跟江敘耗著吧?”
许星眠瘪著嘴,她似乎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江敘。
他会想通吗?
许星眠知道,江敘和她一样,是个固执的人。
在恢復记忆前,她也以为能够放弃一切,毫无顾忌地爱上江敘。
但了解她对江敘做的一切后,再也冷静不了了。
每天睁眼,望著恬淡睡顏的爱人,当她抚上江敘头髮时,每世江敘惨死的画面就浮在眼前。
她能记得每一丝的细节。
她会摩挲著江敘的脖颈,甚至能感受到她亲手剜下的伤痕。
黏腻温热的血液,顺著指尖,一点一点蔓延,蜿蜒成河,逐渐吞没她。
许星眠每晚都是在噩梦中惊醒的。
她能忍受江敘的唾骂,愿意接受江敘的一切恶意。
但她受不了江敘逐渐冷淡的眼神,敷衍的爱意。
她不知道江敘会不会恢復记忆,但更不敢赌。
许星眠不想做自私的人,用自己裹挟江敘的未来。
所以她告诉了江敘真相,甚至给了对方冷静的机会。
即便江敘想復仇,他的心理负担会小很多。
“知禾姐,我把一切都对江敘说了。”
方知禾点点头,他们之间的矛盾说开,应该没问题了吧?
“江敘是明事理的人,他会理解你的。”
许星眠摇头,江敘不会理解她的。
那种虚无縹緲的事情,即便她讲述的如何真实,江敘也是感受不到的。
他会信,但不会理解。
那些痛苦,只有当他真正取回记忆时,才能感受到。
许星眠知道会有多疼,所以她才不忍心继续接近江敘。
看著一脸决绝的许星眠,方知禾彻底无力了。
她看不懂两人的心思。
一个拼命躲,一个死命追。
“我让江敘进来吧,毕竟是你们之间的事。”
许星眠抓住方知禾的手腕,眼眶红肿,轻微摇头。
方知禾也跟著摇头,唯独这件事,她解决不了。
走廊上,江敘来回踱步著,长吁短嘆。
见到方知禾出来了,江敘怔住脚步,一脸担忧;“眠眠呢?怎么样了?”
方知禾眼神复杂,“你自己看看吧,她的精神,不太好。”
“江敘,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但星眠对此非常固执,只有你能解开她的心结。”
江敘也是一头雾水,他虽然得知了一切,但也无从下手啊。
现在的许星眠,就是一根筋两头堵。
他劝得动?
方知禾嘆了口气,“你稍微顾著她的情绪,如果她不想见你,让我来吧。”
江敘道了声谢,隨后目送方知禾离开了。
站在病房门前,江敘踌躇了好一会。
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江敘一开始见到许星眠,满脑子都是不安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