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子已经到了,抬拳落下,砸在了他脸上。
紧接著又朝著他的腹部补了一脚。
哑巴痛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只虾米,整张脸变了色,半天没喘上气来。
绝对的力量碾压。
“起来啊,装什么死?”
蛮子狞笑著,根本不给哑巴喘息的机会。
蒲扇般的大手伸出,薅住了哑巴的头髮,像提溜一只小鸡崽子一样,硬生生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另一只手握拳,照著哑巴的小腹就是两拳。
砰!砰!
哑巴的眼睛瞪圆,眼球上瞬间布满血丝。
接著,蛮子隨手一甩。
像是扔垃圾一样,再次將哑巴摔在沙地上,激起一片沙尘。
这孙子是故意的。
他明明能把哑巴扔出沙坑结束比赛,但他没有。
他在玩。
他就是要帮猴子泄愤,要当著我的面,將哑巴打个半死。
我皱眉,看著猴子那一脸阴险的笑。
这杂碎。
“不打了!咱们认输!”
黑仔看不下去了,就要上去帮忙。
我拦住了他。
“浩哥!这样会死人的!”益达也有些慌。
“相信哑巴。”
我一脸冷静,沉声道。
小白站在旁边,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浩哥是个讲究人啊。”
猴子在对面阴惻惻的补了一刀:“心疼了?那天晚上砍老子的时候,怎么不心疼?”
我没理他。
手插在兜里,死死攥著打火机。
沙坑里。
哑巴抱著头,缩成一团,任由蛮子的拳脚落在身上。
就像那林山脚下的野草。
哪怕被人踩进泥里,只要根没断,它就还要往上长。
蛮子打累了。
“操你妈的,贱骨头。”
他骂了一句,后退半步,抬脚朝著哑巴的脑袋就跺了下去。
那是奔著废人去的!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就在蛮子以为哑巴又会照旧硬扛时。
哑巴却突然动了。
就在鞋底即將落下的瞬间,哑巴往旁边一滚。
手臂抱住了蛮子支撑身体的那条腿。
他抬脚狠狠踹在了蛮子的膝盖窝处。
蛮子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倾倒,单膝跪倒在地。
楼上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谁也没想到,这个瘦猴居然还能反咬一口。
甚至把蛮子都放倒了。
哑巴像条疯狗,手脚並用,挽住蛮子的脖颈,往后一拖。
蛮子想用力挣扎。
哑巴便將臂膀收紧,勒的他满脸通红,只得任由哑巴拖倒。
趁这机会,哑巴又抬手补了两拳。
可那体型上的绝对差距,终究不是靠这一股狠劲就能填平的。
蛮子倒地只是一瞬间。
疼痛让他有些发狂,用脑袋扛了哑巴两拳,两条粗壮的臂膀猛的摆动,横扫。
抓住哑巴一条脚踝后,將其拽倒后,整个人也压了上去。
没等哑巴起来,他就一拳砸在了哑巴胸口。
这一下,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重。
哑巴想爬起来,挣扎了两下,却没能起身。
“我操你妈的!”
蛮子也是被打出气性来了。
咆哮著,像头被激怒的疯熊。
骑在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哑巴身上。
这次,他没再用拳头。
而是两只大手死死掐住了哑巴的脖子。
手臂肌肉高高隆起。
他要把这不知死活的野狗,活活掐死在这沙坑里。
我看不到哑巴的脸。
但我能看到他在沙地里拼命蹬著两条腿,扬起漫天的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