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子,那就对不住了,愿赌服输,到时候猴子要怎么处置这哑巴,你不能插手。”
“就这一局,定生死,了恩怨。怎么样?”
我心里把小白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公道?
公道个屁!
猴子既然敢来,肯定是做了准备的。
他手底下那帮人,虽然大部分是乌合之眾,但也绝对有几个能打的狠角色。
而哑巴呢?
除了一身蛮力,除了那是不要命的狠劲,他懂什么格斗?都是野路子。
真要是遇到练家子,或者那种阴招频出的老混混,肯定吃亏。
更重要的是,贏了只是扯平,输了,哑巴得废在这。
我刚想开口拒绝。
猴子却突然笑了。
“行啊。”
他答应得太爽快了。
“既然小白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不答应,显得我这当师兄的小气。”
猴子用仅剩的右手夹著烟,指了指哑巴,眼神里满是戏謔:
“就这么定了。单挑。”
“时间也不用挑了,就今天下午放学,后操场。”
“不行。”
我直接回绝,声音坚定:“这不公平。”
“哑巴没怎么打过架,也没练过,这不明摆著欺负人吗?”
我盯著海鸥,想让他说句话。
海鸥避开了我的视线,低头点菸。
我甚至都怀疑这就是他的意思,只是他这个社长,手心手背都是自己人,不好站出来发这个言。
老狐狸。
小白摊手,一脸无奈:“浩哥,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总不能真让你俩拿著刀互砍吧?冤冤相报何时了?”
“再说,男人嘛,谁没个输贏?你要是觉得哑巴兄弟不行,那这事…”
小白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你要是不敢接,那就是认怂,那哑巴今天就得留下点什么。
进退两难。
“我替他打。”我咬牙说道。
“嘖,浩子,你这就没劲了。”
猴子嗤笑一声,满脸鄙夷:“我说了这事,我不追究你了,跟你没关係了。”
我眼睛眯起,手已经摸向了后腰。
大不了就把这桌子掀了,再杀出去一次又如何?
就在这时。
一只粗糙的手,轻轻拽住了我的衣角。
我回头。
哑巴站在我身后,脸上表情很是平静。
他听懂了。
虽然他不会说话,但他心里比谁都亮堂。
他知道我为了保他,就快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上。
如果又跟上次那样闹翻,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日子又要被打破。
他不想拖累我。
从来都不想。
哑巴鬆开拽著我衣服的手。
举起拳头,在自己那单薄的胸膛上捶了两下。
没发出声音,但我听到了。
他在说:浩哥,没事,我去。
我猛地转过头,盯著猴子。
“好!”
“这局,我们接了。”
出了红楼,外面的风有点冷。
黑仔他们几个早就在外面候著,见我们出来,哗啦一下围了上来。
“浩子,咋样?没动刀吧?”
我摇摇头,把事大概说了。
几个人脸色都变了,看著哑巴,眼神里全是担忧。
谁都知道,这里面有坑。
我拍了拍哑巴的肩膀,手有点抖。
“兄弟。”
我看著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你儘管打。贏了,咱们喝酒吃肉。”
“输了也没事。”
“实在不行,我就把家底掏空,再陪你疯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