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寻常,阮辉缓缓坐起身来。
身侧有僕从连忙为他披上乾燥的外套长衣,道道人影簇拥左右。
“不过是一条有些牙齿的野狗而已。”
“等把护著他的人都解决了,再杀也不迟。”
当天,黄昏时刻。
清热的温水从淋浴喷头洒来,沿著髮丝与头皮,以及那流线型的肌肉线条,逐渐滑去。
一天的修行疲累与身上的粘腻汗水都在此刻被衝去。
陆超站在拳馆的淋浴室內,静静享受这片刻安寧。
“呼!”
数分钟后,吐出一口浊气。
涌起的汗气化作白雾,他那纷杂的念头又再次升起,与周围滴落的潺潺水声混在一起。
郑武的话给了他提醒。
荒野袭击的巧合太过,略显蹊蹺。
甚至他怀疑,城內有人是军阀卢山的內应,否则怎么知道他们的路线?
“实力..
“”
“更强的实力。”
虽然不知道幕后之人究竟想做什么,但陆超心里却多出一丝紧迫。
他迫切的想要再做提升,获得更多自保手段,以便应对任何局势下的危机。
哗啦!
最终,抹去脸上水渍,他关掉水龙头。
一番擦拭后,他很快就换上乾燥的衣服,走出拳馆。
“如果凶啸术能成,那我的自保能力肯定能再提升一截。”
背著挎包走在路上,陆超一身黑色棉衣运动外套,渐渐平復心情,反省自身。
凶啸术的修行难度比他预想的更高,连续多日修行,他总感觉还差了一点。
並非是因为所谓的发力技巧或者锤炼方法,而是那杀意融合气势的关键一步。
“按照罗师下午的指点,想要將杀意融入气势,首先就要学会控制这份意志。”
走在楼屋交错的巷道之间,陆超直奔最近的电车站台而去,思绪伴隨脚步,持续发散0
“就像是水流无形,看似无法承载,但却能在容器下获得不同形状,被人拿起与放下。”
“杀意与气势的关係也是如此,要学会將这份意志放入新的容器”里面,融合为一,换而言之,最好是找个合適的对手,让我激发杀意......可是,哪里去找这样的人?”
脑海里迴荡著罗师下午的指点,陆超与一道道人影擦肩而过,来到一处十字路口。
两侧左右的水泥楼屋不知何时升起炊烟,传来饭菜香味,斜前方的天桥下面,有几位大爷还在花坛树边下著象棋。
黄昏赤霞的余暉从对面洒来,在脚下的斑马线上拉出一道道盆栽、房屋与电线桿的影子。
只要再穿过前方天桥下的巷道,就能以最近的距离抵达电车站台。
但是。
脚步停下,陆超看向前方。
两位人影拦住去路,正好与他迎面相对,仿佛已经等候他多时。
“在下,飞鹰武馆,赵东武。”
左侧一位青年拱了拱手,嘴角含笑,自报名號。
他穿著一身苍青色武道服,体格精壮,身姿挺拔如枪。
陆超微微眯眼,隱约感觉对方好像有些眼熟。
“苍云武馆,周林。”
右侧一位青年留著碎长发,一身云纹武道服,脸色平淡,颧骨略显凸出,看不出任何表情,同样主动报出身份。
霎那间,眉头微挑。
陆超想到了当初武斗小会结束不久,时常来金石拳馆发起挑战切磋的那些人。
当时,就有一人来自苍云武馆,颇有心计,觉得自己是软柿子,结果被狠狠击败。
那人,好像叫,吕...
“吕成风是我师弟。”
名叫周林的碎长发青年语气冷漠,斜睨看向陆超,仿佛看出他的心思。
“上次切磋失败,被你打伤,是他技不如人。”
“而现在,听说你也已经突破专业级,所以......我来討教討教。”
眼神冷冽好似刀子,他故意在最后討教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超过五十点的生命力被陆超直觉感应,赫然是一位老牌专业级。
“你呢?”
陆超短暂沉默,而后看向右侧那位飞鹰武馆之人。
直到此刻,他也想起了对方是谁,在格斗级时挑战沈天辰,被其击败羞辱,狼狈离开。
而现在......已然正式突破专业级。
“呵呵。”
赵东武淡淡一笑,再次矜持拱手道:“当初一败,输给沈师弟,实在是让赵某难以忘怀。”
“这不,踏足专业级后,本打算再与他切磋切磋,却不成想他已经是废人一个。”
戏謔一笑,他似是有些不屑,故而话音一转道:“所以,听说陆师弟身手了得,特来请教。”
话音落地,陆超渐渐品出味道。
虽然他平日里出入拳馆的路线就这一条,但若不是提前做过计划,盯梢数次,绝不可能这么恰好拦在半路。
而且,既然是切磋,为何不去拳馆,要在外面。
“如果我不答应呢?”
陆超平静回道。
一缕微风从三人中间吹过,带起尘屑。
路边两侧的水泥矮楼下,渐渐有人发觉异样,站在超市或理髮店外投来目光。
“不答应也无妨。”
赵东武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道:“陆师弟毕竟是巡防员,喜欢给上面人当狗,我们怎会跟狗计较。”
“毕竟...
”
他戏謔笑道:“要是真把狗腿打断了,巡防司岂不是也得把我们抓走?”
气氛一静,一辆老旧的灰色【平拓】轿车与三人擦肩而过,从侧方天桥下驶去。
掀起的尾浪拂过空气,电线桿上贴著的gg纸张簌摇晃。
看清对方眼里的挑衅与轻蔑,陆超没有回答,只是偏头看向另外那人。
“你是聪明人。”
周林双臂环抱胸前,眼神冷冽,带著一丝俯瞰道:“我们惹不起巡防司,但武馆切磋,谁也挑不出理。”
“要么横著要么竖著,你得选一个。”
所以,这是衝著金石拳馆来的?
眉头渐渐舒展,陆超终於猜到两人来意。
前脚狩猎队出事,沈天辰被废,后脚就开始切磋挑衅,他隱约知道了这两人身后是谁。
“原来如此。”
想通关键,陆超从身上解下挎包,小心翼翼的將其掛到路边绿化花坛的树枝上。
周林见状讥讽一笑,眼神轻蔑,开始活动手腕,缓缓靠近,赵东武则是戏謔摇头,眼里玩味更重。
还真敢接招?
一会儿看在巡防司的面上,打断一只手就.....
“给雷极武馆当狗么,不丟人。”
忽地,对面传来声音,打断他的念头。
可见陆超站在原地,歪了歪头道:“说实话,要不是你们自报家门,我还真想不起来什么飞鹰武馆,苍云武馆,以为是哪里来的小瘪三。”
“对了..
“”
陆超微微一笑道:“你们两个,叫什么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