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呀!”
夜魔的双眼瞬间被灼伤,发出了悽厉的惨叫,攻击性地胡乱挥舞著爪子。
机会!
白朔雨一个箭步衝上前,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於右臂,解剖刀精准地从夜魔的眼窝捅入,然后用尽全力向內一绞!
“噗!”
刀尖贯穿大脑,夜魔的挣扎戛然而止。
白朔雨大口喘著粗气,拔出解剖刀。
看著脚下彻底死去的怪物,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满足感传遍全身。
这是她第一次,用自己的头脑、勇气和最基础的武器,完成了一次近身猎杀。
她看向汪靖宸,希望能得到一句肯定。
汪靖宸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语气依旧平淡:“学会用脑子了。但动作还是太慢,破绽频出。如果你面对的是两只,刚才已经死了第二次。”
虽然依旧是批评,但白朔雨却听出了一丝不同。
她没有反驳,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继续。”
……
接下来的七天,成了白朔雨的地狱训练周。
汪靖宸变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教官,將她逼到了极限。
第一天下午,她在停车场里猎杀了十多只【夜魔】,直到將【阴影步】和刺杀的动作练成肌肉本能。
第二天,他们转移到一处废弃的购物中心。
训练目標换成了成群的【行尸】。
这些普通体异兽行动迟缓,但聚集起来就会很麻烦。
汪靖宸禁止她使用任何范围性卡片,只允许她用解剖刀和地形,在尸群中穿梭、游走、猎杀,练习身法与耐力。
第三天,训练场地换成了狭窄的居民楼道。
面对速度型的【变异犬】,白朔雨在狭小的空间里闪躲、格挡、反击。
她身上第一次见了血,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烙印在她的后背。
汪靖宸只是给她一张治疗卡,然后命令她继续。
第四天,第五天……
她学会如何用一张【绿卡-道具:捕兽夹】配合【蓝卡-技能:嘲讽臭嘴】来分割敌人;学会了在伤口无法癒合时,用怪物的血液来掩盖自身的气息。
她的双手开始生茧,身上新伤叠旧伤,眼神却一天比一天锐利,像一柄被反覆捶打、淬火、开刃的刀。
到了第七天傍晚。
目標,是一小群盘踞在地铁站入口的【啃食者丧尸】,一种危险体级別丧尸,以其螳螂般的前肢和极快的攻击频率而闻名。
“五只。要一个不留的杀了它们。”汪靖宸说完,便消失在了远处的建筑阴影中,只留下白朔雨一人。
白朔雨伏在一辆废弃公交车的车顶,冷静地观察著下方。
她没有急於动手,而是將自己仅剩的几张卡片在脑中反覆推演组合。
十分钟后,她动了。
她先用【声波信標】將其中两只引开,然后利用【阴影步】悄无声息地接近了落单的一只,从背后发动突袭,一刀毙命。
剩下的四只被惊动,发出尖锐的嘶鸣,朝她包围过来。
白朔雨毫不恋战,转身就跑,將它们引向了自己先前布置好的陷阱——一处被【蓝卡-技能:油腻术】覆盖的斜坡。
冲在最前的两只啃食者脚下一滑,顿时失去平衡,翻滚在地。
白朔雨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回身激活了【蓝卡-技能:重力加压】,沉重的力场瞬间压制住其中一只,她箭步上前,解剖刀精准地刺穿了它的颅骨。
解决掉第二只,她毫不停留,將最后一枚【强光爆弹】扔向剩下两只,趁它们视觉受影响的瞬间,冲入地铁站的黑暗入口。
白朔雨背靠墙壁,手中的解剖刀舞成一片寒光,与追来的两只怪物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搏杀。
“噗!”
刀锋划开了最后一只啃食者的喉咙,但她的左臂也被对方的利爪撕开了一道深长的口子,鲜血淋漓。
白朔雨靠著墙壁,大口地喘息著,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和颤抖。
但当她看著满地的怪物尸体时,眼中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回到庇护所,汪靖宸早已等在那里。
他没有问过程,只是將几张【蓝卡-生存:三阶肌体修復液】和食物卡片放在桌上,然后便自顾自地擦拭著他的黑刀。
白朔雨沉默地处理著伤口,看著那个只留给她背影的男人,心中却无比平静。
这种用鲜血和汗水浇灌出的力量,才是末世里唯一能依靠的东西。
她知道,这七天仅仅是个开始。
磨刀石已经备好,而她这把刀,才刚刚开始显露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