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之腰扶长剑,手握长枪。
身后跟著林峰还有林冲的两个儿子,顾涣之牵著马,身后同样跟著他的两个儿子,以及顾允之长子。
身后是寧国公府的府兵。
弃武从文的刘三刀,此刻也一身战甲,腰挎长刀。
陈鱼、顾允之等顾氏一乾女眷,端著酒水在一旁候著,看到顾景之到来,她强忍著没哭出来。
只是从顾允之手上接过酒罈,將桌上的碗全都倒满。
“妾身为公爷壮行!”
陈鱼端著一碗酒,眼睛有些发红。
作为妻子,他知道此次有多危险,可她却不敢有任何挽留之言。
顾景之看著妻子,眼中的柔情一闪而逝,道:“我答应你,这样的事只做最后一次!”
陈鱼盈盈下拜:“妾身在家恭候夫君,静待夫君凯旋!”
……
城外。
顾景之眯著眼,看向下方。
几十万大军摆在正前方,一万神机营將士和抽调出来的十万大军严阵以待。
敌军方向出来一骑,身后拉著一个被捆缚著的人,正是周权。
周权羞愧地看著战马上的顾景之,一言不发。
南宫守义冷著一张脸,高声道:“顾景之,你们的皇帝如今落入我北离人手,本帅问你最后一次,你降还是不降!”
顾景之冷眼旁观,隨后抽出长剑,直接甩向正前。
“咻!”
长剑划破长空,发出一阵锋鸣,不偏不倚落在了周权脚下!
“周权,你为我大夏之帝王,若你还念及你是周氏子孙的份上,今日自尽,我顾景之念你我师生一场,必驱逐外虏,保你大夏江山不失!”
顾景之正眼都没看南宫守义,反而对著周权说出一番冰冷的话。
这话一出,立於阵前的两军將士,齐齐呼吸一滯,城墙上的乔姝綰,更是手抚心口,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
周权也难以置信,顾景之竟然要他自尽。
他愣愣地看著大夏龙雀,眼中满是挣扎,他想过今日这一幕,却没想到会是让他自杀!
顾景之看著一直没有动静的周权,心里忍不住的失望。
不过他没有再劝,反而催动战马,看著身后大军,吼道:“將士们,皇帝被俘,是我大夏之不幸,但是,这不是將士的错,也不是天下人的错!”
“如今敌人打到家门口了,若是因为皇帝被俘就丟了心气,那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只是个开始!”
“今日你们若不放手一搏,明天你们看到的,就是你们的妻儿老小將在敌人的刀剑下,受尽屈辱!”
“我顾景之的家眷也在城里,所以,我今日提著长枪,誓死与敌军拼杀!”
“今日我就问你们一句,我顾景之若为先锋,你等可敢陪我刀山火海,杀他个七进七出?”
大夏军將士心头涌起一股哀戚之色,可隨即又嘶吼道:“我等敢战!”
“杀!”
“杀!”
大夏军未动,可北离联军却开始朝著顾景之这方杀来。
顾景之高举长枪,吼道:“大夏必胜!”
这一声怒吼,犹如开战的命令一般,神机营的將士点燃了大炮。
“轰轰轰!”
一百门大炮发出一阵轰鸣。
隨之而来的是无数的火箭(绑著火药的箭矢)『咻咻』的往空中飞!
“轰隆!”
炮弹和火箭落入敌军阵中心,巨大的轰鸣声过后,数不清的敌军被轰成碎渣,受惊的战马四处奔逃。
不明所以的敌军,一个个受到惊嚇一般,三五成群地抱在了一块。
南宫守义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却发现越是抱团的人,死的时候越惨。
大炮第二轮,第三轮……不断射出。
南宫守义顾不上周权,带著人不断地吼著:“快,快散开……”
然而,他的声音却让一片片炮弹轰炸声给遮盖住!
北离联军依旧不断向前衝锋,途中有人害怕,想要逃走,也有战马受惊四处乱窜,一时之间,不少人被踩踏在脚下。
可大夏这边的炮火却依旧没有停止。
一百门火炮发射的炮弹不断落在敌军阵中,而火箭则有序地清理著那些残余,战场上一片混乱,不少敌军已经趴在地上不敢乱动。
这样一来倒是免去了炮火袭击,可却乱成了一片的北离联军踩成了一团血肉。
约莫轰杀了半个时辰,北离几十万联军彻底乱了,顾景之眼看不少大炮都到了极限的边缘,他停下炮火攻击,转而举起长枪。
“冲阵!”
……
城下一战,连带追杀,一直三天三夜!
几十万北离大军被炮火打了个措手不及,乃至最后顾景之带著十万大军冲阵,北离再次溃败。
南宫守义自刎在追逃的途中。
一战之后,顾景之又调集各路人马,去清理大夏各地残余敌军,这才得空返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