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军的反应能力,很大程度上就决定了后军的成败。
这几百并州兵骑投入进去,在数倍於己的胡人阵线中绞杀。
虽然鲁莽,但吕布巧妙地拖住了胡人的进攻速度,並为大部队展开阵型预留了时间。
作为顶级边塞武人,吕布的战爭直觉告诉他,不能等到本部阵型遭遇胡人突袭再进攻。
如此,后方的將士连鎧甲都没机会穿上。
古代也不可能实现长期穿甲骑马行军,都是临阵穿甲,临阵上马。
先锋在野战中就是担负著整个军队的命运。
先锋完了,整支部队基本就垮了。
“骑士上马。”
“宋宪、成廉、侯成、魏续,各领一百兵骑,轮流冲阵。”
吕布迅速调整阵型,五支骑兵洪流,如同五条咆哮的怒龙,在辽阔的草原上与胡人先锋骑兵轰然相撞。
魁头麾下集结的是整个西部草原最后的精华,数千名朔方鲜卑精锐骑兵,胡人先锋呼喝著古老的战號,如同狼群四面扑食。
另一方,则是一支规模小得多的八百并州兵骑。
“杀—!!!”
第一轮碰撞,兵骑如同陨石砸入冰湖,最前排的鲜卑骑兵与兵骑持矛纵横交错。
噗嗤!噗嗤!令人牙酸的骨肉破碎声瞬间炸响。
吕布操持大戟,月牙小枝如同死神的镰刀,或横扫而过,將数名胡骑斩为两截,或直刺而出,轻易洞穿鲜卑皮甲,將骑士如破麻袋般挑飞。
战马所过之处,竟硬生生型开一条血肉模糊的真空地带。
“哈哈!痛快!”
吕布正值壮年,挡者披靡。
他身后的成廉、魏续、侯成、宋宪,如同四头嗜血的恶狼,紧紧护卫吕布两翼。
成廉、宋宪手中矛戟如毒龙出洞,专刺敌骑咽喉。
魏续斩马刀翻飞,侯成则挥舞一柄沉重的鉞戟,专劈马腿。
八百狼骑紧隨其后,瞬间將鲜卑看似严密的衝锋阵型撕开一道鲜血淋漓的裂□。
鲜卑阵中,一名身著华丽皮裘、头戴风帽的千骑长见状又惊又怒,用鲜卑语厉声嘶吼:“拦住那汉將!杀了他,赏牛羊千头,奴隶百口!”
重赏之下,数十名悍不畏死的鲜卑勇士狂吼著,不顾生死地从两侧向吕布包抄而来。
吕布口中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呼哨:“撤!”战马心有灵犀,猛地一个急停转向,碗口大的马蹄在冻土上刨出深深印痕。
“跟隨吕君撤!”
八百兵骑紧隨吕布,毫无迟滯地向侧后方脱离接触。
只留下原地扑空、挤作一团、甚至互相碰撞的鲜卑追兵。
这些从五原逃回太原的汉人,本就是常年生活在一起的乡党,亲密无间,配合得当。
是以吕布带著几十个骑兵,几百个骑兵的时候能纵横天下。
当了一方诸侯,部队被杂兵稀释后,很快就不行了。
听从统帅旗令的精兵才是战爭之矛,封建时代多数底层杂兵其实就是凑数的o
他们在战场上连挥舞兵器朝著敌人衝击的胆量都没有。
敢於拿刀杀人者更是百里挑一。
八百个敢冲敢打的骑兵,进退自如,就是最顶级的战爭兵器。
吕布如臂指使。
“追!別让他跑了!”
鲜卑人被冲了一轮,见吕布败走,双目赤红,挥刀狂追。
谁料吕布率军后撤不过百余步,眼看鲜卑追兵刚刚调整好方向。
他猛地勒住马韁!
“转!”吕布怒吼如雷。
八百狼骑在疾驰中骤然变向,再次凝聚!而且这一次,他们巧妙地藉助了撤退时拉开的空间,拥有了更完美的衝刺距离!马蹄声骤然由散乱化为整齐沉重的闷雷。
轰—!
第二次撞击!
这一次,吕布选择的切入角度更加刁钻。
正对著那千夫长所在的中军核心。大戟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直取那风帽,那千夫长惊骇欲绝,慌忙举刀格挡!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缓首刀应声而断,千夫长双臂剧震,虎口崩裂。
吕布大戟余势不减,精准无比地掠过他的脖颈。
喉间喷洒著滚烫的血泉,那人很快栽落马下。
周围的鲜卑亲卫发出哀嚎核心大乱。
吕布趁势猛衝,如同绞肉机般收割著生命。
他光是一个人就杀了十个骑兵。
成廉、魏续、侯成、宋宪疯狂扩大战果,鲜卑中军被彻底搅乱!
“长生天啊!这————这汉將难道是魔鬼吗?”
远处观战的另一名扶罗韩目睹此景,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
“他————他怎么能在马上如此灵活?衝进来还能再衝出去再衝进来?”
魁头坐镇后方,看著那支人数不多却如入无人之境的兵骑,脸色铁青,牙关紧咬。
吕布飞將的凶名他早有耳闻,但亲眼所见,才知这“飞將”二字是何等恐怖。
那不仅仅是个人勇武,更是对骑兵战术掌握的炉火纯青。
他猛地抽出佩刀,指向吕布方向,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暴怒:“吹號!集结所有能战的勇士,给我围死他!不惜代价!用人堆也要把他堆死!”
苍凉的牛角號声响起。
更多的鲜卑骑兵从两翼包抄过来,试图將吕布这八百骑彻底围死在核心。
面对汹涌扑来的包围圈,吕布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更加炽烈的战火。
他猛地一夹马腹,竟不向包围圈薄弱处突围,反而再次朝著敌阵最厚实、气势最凶悍的方向衝去。
“跟紧某!再冲他一回!”
吕布的吼声带著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傲。
“喏!”八百兵骑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轰—!!!!
第三次碰撞!
这一次,吕布將骑兵的衝击力发挥到了极致,他如同箭头,成廉、魏续、侯成、宋宪分护左右,形成一个最锋锐的三角锋矢。
大戟在前,如同破浪的巨舰船艄,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密集的鲜卑骑阵被硬生生凿穿,试图阻挡的鲜卑勇士,无论是弯刀劈砍还是长矛攒刺,都被吕布格挡躲避。
坐下的神骏更是关键,在吕布操控下,战马腾挪闪避,总能找到最细微的缝隙,带著主人如同鬼魅般穿透层层拦截。
三次衝锋!三次凿穿!如同三记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鲜卑大军的脊梁骨上。
每一次衝锋,都精准地打断了鲜卑骑兵蓄力的衝锋势头,將他们搅得七零八落。
每一次脱离,都如同毒蛇收回獠牙,让鲜卑空有庞大数量却无处发力。
当吕布带著八百骑再次从乱军中杀出,浑身浴血却气势如虹地勒马回望时,那数千鲜卑骑兵的阵型早已支离破碎,士气更是跌落谷底。
许多鲜卑骑兵眼中充满了恐惧和茫然,握著缓首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吕布的这一举动,令刘备对他刮目相看。
远在后方的张飞见此也是不由得眼中大震。
“州將,这吕布的兵骑真是驍勇啊。”
刘备点头,他不喜欢吕布的为人,但也从没小瞧他的能力。
就吕布这一手骑兵衝击战术,绝对是汉末天板。
吕布死前对曹操所说的,曹公带步兵,我带骑兵,天下无敌,这话绝对是真的。
单说骑兵方面的造诣,整个汉末无人能与之相比。
刘备见吕布守兵將要回阵,急忙下令道。
“趁著并州兵骑阻击敌军,队形快速展开。”
“步卒居中,骑兵布於两翼。”
汉军左翼为皇甫嵩,右翼为张飞。
刘备本人居中掌控全局。
激烈廝杀一阵后,眼见后方大部兵马已整顿阵型,并州兵骑一路佯退,撤入己方军阵。
追击的胡兵在汉军阵线前,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弓劲弩打击。
人沸马嘶中,数十骑落马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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