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葬礼由叔叔夏宏远一手操办,也算体体面面了。
只是,失去父母的痛苦,已然如一张巨大的网将夏若潺笼罩在阴影下。那么多天,她麻木地经历和接受着一切。泪水也早已在见到父母冰凉的尸体那天流干殆尽。
在父母下葬的那天,天气竟是出奇的好。陵园地处西郊的一处远山,风景颇为秀丽,长满了浓郁的常青树。只是那放眼望去,那一座座冰冷的墓碑让人心头说不出的沉重。父母和葬在一处风水极佳的位置,纵使如此,夏若潺的心得不到一丝安慰,一身黑衣,衬托得她脸色苍白如纸……
沉痛的告别仪式结束后,参加葬礼的人也陆陆续续离开。冰冷的墓碑前只剩下那一抹薄弱到几乎能被风吹到的身子。
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天空是何时变得阴雨。阳光被乌云遮住,淅沥淅沥的雨就向大地撒开了,一片灰色的雾蒙蒙渐渐弥漫了整座西山。
末了,夏若潺木木地转身,面无表情离开,双腿如灌铅似的沉重而疲惫,似乎那弱小的身体下一刻就要跌倒在泥潭中。她沿着山路的台阶一步步向下走着,雨打湿了她的衣服,头发,还有破碎的心。那脸上早已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陵园的出口处,一辆黑色的轿车似是在那停了许久。
直到夏若潺出现在雾蒙蒙的视野,那车子的后门方才打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走了出来。剪裁修身的黑色西服衬托着健硕挺拔的身材,雨丝晕开雾气的天空下,那张脸模模糊糊地映出俊美的轮廓。似是停滞了一下,男人长腿迈开,气度非凡地走来……
夏若潺并没有看到他,直到他挡在了她面前,他手上的雨伞为她遮风避雨。
她空洞的眸一点一点抬起,卷长的睫毛沾满了雨水,轻轻颤抖着。安静地望向他,那雾气的眸底是满满的悲伤和绝望……
他心里的某处微微痛了一下,黑眸中闪过一道深谙的光,而后轻轻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对于这个陌生的怀抱,陌生的味道,她竟是鬼使神差地没有推却。她真是太累了,累得此刻需要一个这样的怀抱,她太冷了,此刻需要这样温暖的一个怀抱。她从未想过,当她最需要靠一靠的时候,那个怀抱,那样的温暖,竟不是来自于她的谦哥哥。可是,她顾不得的许多,她真的承受不住了……竟在他怀里嘤嘤地哭出声来。
她的脆弱男人感受得真真切切,他一手撑着伞,一手紧紧地揽住她颤抖不已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