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彦臣结婚后有了妻子孩子,儿子满月酒那天,他听到有人谈论,说闻遇死了,曾经那个强大得难以比拟的治疗系异能者,最后连自己都救不了,死在了丧尸群里,骨头渣都没剩下。
徐彦臣在那一刻好像明白了什么。那天晚上他疯了一样冲出了宴会,离开基地,在野外疯狂地杀着丧尸,仿佛这样才能让他心里的痛苦减轻一点。然后他在丧尸群里看见了那个男人,丧尸王。
丧尸王跟他做了一笔交易,用徐彦臣脑袋里的晶核,换一次重生的机会。
徐彦臣不信鬼神,他不相信丧尸王可以让他重新回到以前。但他还是答应了丧尸王的交易,当丧尸王一把掐断他的脖子,掏出他的晶核时,他觉得自己大概只是想死,这样有个虚无的愿望的死,总比浑浑噩噩而死要好得多。
可是,他死了,却真的重生了。
镜子里的男人还是他25岁的模样,没有眼角的细纹和鬓角的几根白发。
徐彦臣从旁边拿过毛巾来擦了擦脸,把所有复杂的思绪都甩下,开始洗漱。洗漱完了,他看了看钟,闻遇也快回来了。
强按下一股莫名的激动和翻涌的冲动,徐彦臣将卧室里的窗帘拉开,被子也都叠起来,还拖了拖客厅的地板。以前这些事,都是闻遇做的,现在他做起来有些手生,但是却很高兴。
将拖把洗了洗放回原地,徐彦臣就听见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门“喀拉”一声被推开,闻遇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拎了大大小小的便利袋,出现在门口。闻遇比徐彦臣小一岁,今年才24,眉目俊秀清润,皮肤白皙,嘴角总是挂着温和的笑,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细腰长腿,身材俊挺,只是眼底有着淡淡的疲惫。
徐彦臣看着闻遇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浓烈的爱意和悔恨庆幸几乎将他淹没。
“彦臣?”闻遇扶着门框换了拖鞋,看着一下子冲过来的徐彦臣愣了一下。
徐彦臣笑了笑,强烈克制住内心想将闻遇抱在怀里狠狠吻着的冲动,维持着往常的平静,一手将他手里的行李箱拉过来,一手关上门,温声道:“累吗?”
闻遇摇了摇头,拎着菜往厨房走,“还好,马上就到午饭的点了,你想吃什么?”
徐彦臣将行李箱放进卧室,把闻遇拉出厨房,“你别管了,我做饭。赶紧去洗个澡,睡一会儿,都要出黑眼圈了。”
闻遇挣开徐彦臣的手,像是不认识他一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在他嘴角亲了一口,才笑着说:“嗯,还是那个味儿的,我还以为谁假扮我家男人。”
徐彦臣被他那一下亲得心中一抖,伸手揽住闻遇的腰就吻了下去。
就在这个吻即将演变得更激烈的时候,闻遇按住了徐彦臣顺着他的后腰滑下去的手,微微喘息着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问:“彦臣,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闻遇的心思很细,徐彦臣知道自己刚才的失控让他诧异,于是亲了亲闻遇的眼角,道:“没什么,我只是昨天看了个电影,觉得两个男人相爱的路很难。”
闻遇的身体微微一僵,抬起眼看徐彦臣。
徐彦臣的手安抚般地在闻遇细瘦光洁的腰间滑动,低沉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沙哑,“但是我觉得再难,我也离不开你。”
闻遇嘴角的笑意上扬起来。
徐彦臣看着他的笑容低头咬在他白皙的脖颈,清淡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发狠的味道,“阿遇,我要爱死你了。你要是死了,我肯定逆天改命,也要把你找回来。”
闻遇被徐彦臣咬得腿软得靠在他怀里,带着笑意和喘息的声音说:“我这还是除了告白那天第一次听你说情话,傻透了。”
“敢说你老公傻?是不是欠收拾?嗯?”徐彦臣把闻遇按在沙发上挠痒痒,闻遇又哭又笑地躲闪着,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闹了一会儿,徐彦臣才放过了闻遇,把他推进卧室换衣服洗澡。
徐彦臣买的这间公寓很大,将近两百平米,三室二厅二卫,卧室里也有一个卫生间。当初他看中这套公寓就是看中了这点,卧室里有卫生间可是十分方便某些活动的实施和之后的清理的。
闻遇洗澡的时候,徐彦臣开始收拾东西做饭。徐彦臣从小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没做过什么活儿。做饭这项技能还是在和闻遇在一起后,为了情趣心血来潮学的,虽然手艺一般,但闻遇很喜欢吃他做的菜。他还记得末世的时候他随手做的鸡蛋饼被丧尸的血弄脏了,闻遇却还是捡回来洗了洗吃了,还吃得很高兴。他嫌弃饼脏,从闻遇手里夺过来扔了,问他为什么不吃别的。闻遇笑了笑说我喜欢吃你做的饭。
徐彦臣想幸亏闻遇是异能者,不会感染。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来,他都想自己打死自己。<!--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