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两个人交流速度极快,路明非几句“那咋了”把伊斯人噎的沉默不语之后,差不多也搞清了现在的状况。
有他参与后,伊斯人推演未来就常常出现错误,而刚刚最后一次推演中,伊斯人得到的结果忽然变成“路明非现在的行为会导致曾经的bad ending“再次出现”。
一直只是“可能”的事,马上要就要变成“现实”,伊斯人们自然接受不了,要倾巢而出要和路明非爆了。
看见局势有利就消极怠工,期待坐享其成,看见不利就心態失衡,想要玉石俱焚。
伊斯人们的知识实在太渊博了,对未来的把控实在太精准了,这反而成了一种桎梏,明明自始至终都目睹著未来的改变,伊斯人们却还是无法理解“变化”二字。
“可笑。”
路明非做出由衷的评价。
他身体纹丝不动,语气上扬:“如果我这样,你不就炸了?”
下一秒,毫无徵兆的,天上沸腾的云海忽然静止,连带著雷声一起消失,如果不是暴雨还没有停歇,简直像是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骷髏头中的伊斯人难以置信:“未来怎么又变了?坍缩的时间线恢復正常了?”
路明非露出笑容:“那这样呢?”
下一刻,史无前例的爆裂雷声从他头顶炸响,悽厉得像是一千条古龙濒死前爆发的哀嚎混杂在一起,整片云海似乎都要因此崩解。
伊斯人四只触鬚失措的舞动:“又,又坍缩了,这次就在,在十秒之后?!”
路明非又问:“现在呢?”
“啊这,这——”
云海与雷声一滯,“暂停键”又被按下了。
鬆开。
按下。
鬆开按——
不知道这样重复了多久,骷髏头里一开始还会大惊小怪的伊斯人麻木了,他不再像刚刚那样大惊小怪,开始神游天外,云层与雷声抽风似的一会狂涌一会静止。
这样的变化超出伊斯人的理解,一次性出现太多次他们也难免麻木,而在不確定的“变化”中產生麻木感,这其中的危险不言而喻。
这正是伊斯人的死穴。
因为对可以穿梭时间,锚定未来的他们来说,“变化”是不存在的,他们难以適应“变化”的出现。
这时需要的,只是一个像“狼来了”那样的故事。
夏弥从“妄想”中恍若惊醒:“嗯?怎么忽然放晴了?“风”消失了?”
“走了。”
路明非衝著夏弥招招手,头也不回,安然走入“节点”內。
他背后的窗户中,原本遮天蔽日的云层忽然消失不见,天空像是被挖空了一大块,繁星点缀深黑的幕布上,夜晚澄澈而安静。
与此同时。
死去的苍白群星之间,有序宇宙之外,连光也无法挣脱的辽阔恶毒深渊中,所有梦境都无法触及的太古神殿里,怨毒的鼓点与褻瀆的长笛一刻不停的奏响著。
在它们中间,出现了一片渺小的,微不可见的云。
藏在不断变化的时间线中的,没人注意到的:
阿撒托斯送神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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