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举动吸引了喜庆的注意力,她好奇地转过头,看着自己隔壁座的这个男人吐出一个又一个眼圈。她没见过哪个男人抽烟抽得这么好看的,家里的叔叔伯伯们只会抽旱烟,蹲在地上拿嘴一吸,就像是只青蛙一样。
他目光放空,眉毛微微皱着,好像在看远方,也好像在看自己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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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用力地点了点头:“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霍子秋的笑容在安宁真诚的目光里渐渐收敛,又猛吸了口烟,自己喃喃低语:“穷山沟出来的妞,真是傻的没边。”
这和郑唯所设想的良哥并不一样。郑唯设想的良哥,胡作非为,堕落肮脏,就算是笑,也应该是不羁的、放浪的笑容,是不应该有温度的。
郑唯坐直了身子,目光胶在安宁的身上,难道自己这次真的捡到宝了?
安宁捋了捋额前的刘海,将原本披散在肩头的直发扎成一束,垂在脑后。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才回答:“好了,随时可以开始了。”
霍子秋一笑:“看什么?”
是了,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好像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一样,这个就应该是良哥的状态。
安宁的眼神从刚刚开始的好奇,渐渐转变成陶醉,脸上也涌起红晕,原本不安绞动着的双手也无意识地停了下来。
对了,就是这样,满心欢喜但是小心翼翼的喜庆。
安宁从椅子上站起来弯腰鞠躬:“都是霍老师带得好。”她虽然笑着,但声音已经有点颤抖,身形也有点摇晃起来。
“孟安宁,你呢?”郑唯问。
火车继续隆隆地行驶着,带着满怀希望的喜庆,也带着历经沧桑游戏人间的良哥,驶向同一个地方,驶向同一个未来。
霍子秋扶了她一把,似笑非笑:“孟小姐过谦了。郑导是行家,是不是我带的好,他有眼睛会看。”
但是现在,明明只是一次即兴的配戏,其中一方是完全没有经验的新人,另一方是还不确定是否出演本片的演员。这样的两个人,没有化妆,坐在随随便便摆放在绿幕前的椅子上,还没有开口,竟然就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
“我可以开始了。”霍子秋把一只脚架在另一只腿上,身体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懒懒地开口。
霍子秋看了一眼她的手,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第一次出门吧”。说完又吸了口烟,把头扭回去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我第一次出门那时候,也这样,生怕别人抢了我的东西,一路都不敢说话。”
“好!好!”郑唯满面笑容地拍起了手:“这就是我想要的喜庆,安宁,喜庆可给你演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