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看着手里的驾帖,颇为不屑的笑了笑,驾帖还能用到自己的身上?想要见自己,那得看自己的心情。要是普通的拜会,朱高煦一定会见,这个时候,明知道对方做什么,自己还要见?那岂不是脑袋锈掉了。
这倒是没有办法了,以势压人啊!四品的锦衣卫同知,还是掌锦衣卫事。现在人家拿着驾帖要拜访燕王世子和高阳郡王,潘罗子无话可说。接过驾帖,笑着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给你通禀。”
“把刀收起来,成何体统!”罗迪克看了一眼庞统,沉着脸呵斥道:“咱们锦衣卫的手段可是能轻易漏出来的,逞口舌之利没有用,犯到咱们锦衣卫手里的人还少?有几个能够硬气的了的。”
“是,王子!”潘罗子点了点头,拿着罗迪克的驾帖就向外走了出去。
“师傅,有什么好事情?怎么这么高兴?能不能告诉徒儿一下?”玄苦和尚的徒弟也上了马,见到自己的师傅露出了笑容,忍不住问了出来。自从玄苦和尚离开了清凉寺,一直都是愁眉苦脸的,罕有如此模样。
对于庞统,潘罗子可不客气,大家都是总旗,虽然锦衣卫的权势重,但是名义上两个人还是平级。自己在王爷手下,也犯不到锦衣卫的手里,潘罗子无所谓畏惧。
对于罗迪克的连敲带打,潘罗子是毫不在意,抱着肩膀,靠在门框上,无论你怎么说,想进去那就是没门。
四品的锦衣卫同知,放别的士卒早就吓怕了,可是潘罗子不怕。他以前是朱高煦的侍卫,以后就是王府的侍卫,甚至是王爷的亲随。有什么事情有王爷,况且王爷就是让自己拦着这家伙的,让他进去才是自己失职。
罗迪克阴沉着脸,盯着潘罗子,心中强压着怒火。一个小小的总旗,居然敢在自己前面耀武扬威。如果换做平日,早就先拿下了。但是这个高阳郡王的人,罗迪克也不敢,更何况自己是来抓玄苦和尚的,不能节外生枝。
对于师傅还俗,小和尚到没觉得有什么,自己的师傅本来就不像一个和尚。人家迦叶寺这里的才是和尚,自己的师傅也不念经,也不吃斋,大鱼大肉,还喝酒,怎么都不像和尚。
朱高煦一愣,打量了一下玄苦:“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潘罗子看着庞统,笑了笑:“咱们见识过很多人的手段了,鞑子的、土匪的、马帮的,倒是没见过锦衣卫的手段,有什么手段尽管用出来,小爷要是怕了你,小爷跟你姓!”
亲卫之于将军,等同于手足,关键时刻是要用这些人保命的。作为亲卫,除非是对方的官职比自己家的将军还要高,否则你很难从他们的脸上看到表情,基本都是一副死人脸。
安排了朱高炽和朱高燧上马车,朱高煦才转回到自己的马匹身边,刚准备翻身上马,见到拎着禅杖背着包裹的玄苦和尚走了过来。
哼!嘲讽的哼了一声,潘罗子上下打量着罗迪克,他看的出,这一行人这个家伙是大头头。看装扮,这是一个四品的同知,官职倒是不小,比自己大了好多。
“当然了,师傅都还俗了,留你个徒弟做什么!”玄苦和尚笑的更大声了,见队伍已经动了,便打马跟在后面。
军旅中,等级十分的森严,即便不是自己的直属长官,也不能稍有懈怠,军法无情。一旦双方发生冲突,低级士卒很可能会成为各方整治的对象。不过有一种士卒例外,那就是亲卫。
小和尚疑惑的摇了摇头,还是不明白师傅说的是什么意思。
“一觉醒来,真是全身舒坦!”四下看了看,见所有人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朱高炽点了点头:“既然没有什么事情,那咱们就出发吧!”
这些人看起来一个个桀骜不驯,不过他们肯定是见过血,杀过人的悍卒。罗迪克清楚的知道自己身后的锦衣卫是什么货色,打个闷棍,抓个人,审案子,这些都是擅长。真要和这些悍卒正面冲突起来,出来挨揍,没有第二个结果。
“玄苦见过王爷!”玄苦和尚恭敬的行了一礼,语气平和的说道。
“大人,他们这是要离开了,咱们该怎么办?”万玉楼看着走出来的队伍,心中也知道事情要糟糕,忍不住开口问道。
“好的,大哥,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朱高煦跟着点了点人头,引领着朱高炽向着马车走了过去。
整个朝廷的人都知道北地之兵善战,尤其是常年面对鞑子的边军,这些边军归谁节制?当然是燕王,由此可知,燕王手下是多么的兵强马壮。这些人既然是燕王府的护卫,自然是其中的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