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许观上吊,是因为被你殴打的!”朱元璋说完,紧紧的盯着朱高熙,看他有什么变化。
其实朱允炆不清楚,朱元璋已经掌握了大部分的实情,知道许观所作所为。在朱元璋看来,单单是一条分裂自己骨肉亲情,就是罪无可赦。无论事情后面有没有朱允炆的影子,许观都没有名垂青史的机会,而是要遗臭万年,这才是朱元璋的打算。
大殿上的罗迪克也看出来,皇上对自己找寻的罪证不满,心里苦笑。好在自己还有一手,不然皇上对自己还真是不满意。
“你们御史,虽然有风闻奏事之责任,但是也要有明辨是非之能力。万不可为小人利用,今日之事,朕就不在追究,你们好自为之!退朝!”说完这些,朱元璋站起身子向后面走去。
有的大臣已经打定主意不参与了,谁也不是傻子,站出来的这些人,平日里都和皇太孙走的很近。更何况皇上刚刚询问了皇太孙,要说这里面没有牵连,打死他们也不相信。无论事情真相如何,高高挂起才是自保之道。
“那厮死了?”朱高熙一愣:“上吊死了?他上吊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已经不能用一石二鸟来形容了,第一次见面,朱高熙不得不佩服朱元璋的手腕和智慧。
罗迪克早就想好了说辞,此时朱元璋开口询问,正好拿出来:“启禀皇上,罗迪克上吊自杀,恐怕与燕王次子无关,锦衣卫奉旨查贪腐案,发现罗迪克贪污之事严重。”
既然打定了主意藏拙,朱允炆自然不会拿出本色来,一个武痴,才是自己最该有的角色。
“那厮不过是一个小小经历,居然敢在面前大放厥词!”朱高熙刚想再说,朱元璋已经开口打断了他。
“是,微臣领旨!”罗迪克虽然心里失望,可是脸上却十分的淡然。
朱元璋的目光落到朱高熙的身上,见他年纪不大,身体倒是十分的壮硕。眉角之间头角峥嵘,显然不是什么老实之辈,当得桀骜不驯四字。自己从密报里面也得知,朱高熙从小练武,而且武艺着实不错,如今开看,倒也没有差异。
朱高熙愤怒的骂了一句:“哪个混蛋在这里乱嚼舌根?站出来,你爷爷我!”
完了!朱允炆心里清楚,许观算是白死了,看了一眼几个出来参劾的御史,朱允炆有些心疼。自己发展一些人脉,实在是不易,自己该怎么保住他们呢?
微眯着眼睛,慢慢的站起身子,朱高熙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皇上对朱允炆这个皇太孙还是亲爱有加,虽然是敲打,可是并没有什么实际动作。显然只是警告一下,并没有惩罚的心思。”
朱允炆心里十分的清楚,那份许观的遗书自己留在了许观的府上,至今没有提到遗书的事情,显然是锦衣卫压下了。在皇上面前,锦衣卫绝对没有这个胆子,那么只能是皇上下的命令。
说的轻巧,不过是一段墙,就是这一段墙,整个早朝都在说这件事情。
“观你表情,你似乎有所不服?”朱元璋见朱高熙喜怒形于色,知道这是一个武人,也不在意,自己的子孙众多,有个武人岂不很正常。
再一次接过奏折,朱元璋翻看了几眼,将奏折放到了龙书案上,沉吟了片刻:“宣燕王次子朱高熙上殿!”
“宣燕王次子朱高熙上殿!”太监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尖利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殿。
接过太监递上来的奏折,朱元璋看了看,然后就放到了一边,看着罗迪克。在朱元璋看来,这样的罪证还不够,实在是差了一些。
委委屈屈的看了一眼朱元璋,朱高熙挪动了一下膝盖,仿佛跪疼了一般:“孙儿没事怎么会去拆墙?不过是练武的时候,兵器没收住,直接撞在了墙上。谁想那墙如此不结实,直接就塌了。大不了孙儿把墙修上,总之不过是一段墙而已。”
在场的大臣都明白,如果这件事情轻描淡写的过去,那么以后藩王定会更加的肆无忌惮。很多人已经准备好了,如果这次皇上还是像以前一样,那么自己一定要上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