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审讯室跑到市局来,其实有逃避的心理在里面。买合木提本身并不可怕,虽然未知的两颗炸弹下落不明,但是以买合木提掌握的**量来说,想在b市弄出动静容易,想真正伤筋动骨,他也未免太小看这座国家首都城市了。
“别着急嘛,咱们有事好商量。这样,你告诉我现场到底什么情况,满足了我变态的好奇心之后,我告诉你第二颗炸弹的下落好不好?”
他无法忘记,当外面的爆炸声传过来时,买合木提的脸上有多么得意,他说:不知道这一次你们又有多少人死了,跟他作对,死亡才是解脱,他要把b市变成人见人怕的空城!态度之嚣张,神情之狰狞,让李响岳恨不得上前一步打烂他那张脸,可惜被一名审讯人员抢了先。三拳下去,买合木提的脸像开了染坊一般精彩,可是那有什么用?这些人,这些人,还是白死了,他认识的,不认识的,不久之前还一起吃饭说笑的人,都躺在外面冷硬的地面上。
因为这个提议太诱人了,即使李响岳知道,他一旦答应下来,给了买合木提他想要的东西,审讯的主动权就再也不在他们的手里了。买合木提无欲无求,他不怕死,不想跑,不想减轻刑罚,警方真的没有能捏住他的软肋。相反的,警方需要保护人民的安全,需要找到那两颗炸弹。心有所求,态度首先就硬不起来。在谈判中,他们没有筹码,已经骑虎难下了。
尽管李响岳不愿意让买合木提牵着鼻子走,但是不能否认,他被打动了。
事出反常必为妖,这是常识。
“以你的人品,让我怎么相信你?我告诉了你你想知道的,你却反悔怎么办?”
“信不信由你,说不说也由你。其实你根本没有选择对不对?你说或者不说,对你来说没区别,除了浪费点口水没什么损失。现在是你们想从我嘴里得到信息,所以,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好好哄哄我,我一高兴,说不定就说漏嘴什么线索。”
被个罪大恶极的杀人犯同情,李响岳上了年纪,不比年轻时心态够好,多多少少有点受不了。他担心的不是自己的老脸,而是文沫的安危。买合木提很自负,他的眼里只能容得下少之又少的人,而文沫很不幸地恰恰是其中之一,被买合木提当成对手,背后有条毒蛇盯着你看,那滋味李响岳是尝过的,以差点牺牲妻子的性命为代价,才将对方抓住,而买合木提比那名罪犯危险成百上千倍。现在文沫不知所踪,买合木提又与他不熟,眼底的同情从何而来?李响岳所能想到的,只能是文沫。他害怕了。
“你没别的事了吧?如果没有,我还有事,先挂了。”李响岳现在可没心情跟买合木提耍太极。
“哎呀,拒绝得这么不留余地啊,我可是听你嘚嘚了好几个小时,怎么现在你反倒像是不爱搭理我的样子了?”买合木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云淡风轻,仿佛不是在说一场触目惊心的爆炸,而是两个好朋友随意闲聊。
“哦。”李响岳掏出手机一看,专线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