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她想了很多,不断地劝慰自己,像沈家这样的门第,纳几房小
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是她的心里就是有一道坎,怎么也跨不过去。
也许这次,她能仗着沈若川对自己的疼爱把夏梦,甚至她肚子里的孩子都赶走,可是以后呢,她要怎样才能相信,往后的岁月里都不会出现第二个夏梦?
到了那个时候,沈若川还会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这边吗?
他今天不就开始动摇了吗?
柳念云知道,自己实在太爱这个男人了,爱到无法容忍自己和别人分享他,她不喜欢这样善妒的自己,更不想在沈若川面前,像个泼妇一般大吵大闹。
唯有及时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不想自己变得面目全非,若是他们之间连最后一点情谊都耗尽,相看两相厌,还不如趁现在还爱着,早日抽身,给彼此留个体面,等老了以后,回想起这段时光,兴许还能体会出一些甜蜜。
见柳念云无动于衷,沈若川执拗地抓起她的手,不允许她躲开,死命拽在手中。
“对不起,念云,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改的。”沈若川苦苦哀求。
他突然想起陆彦曾告诉过他,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法子。为了护好自己心爱之人,便不用顾及太多替他的细枝末节。
是自己太过优柔寡断,没有及时做出选择,要是早听陆彦的话,就不会让自己的夫人如此伤心了。
“念云,我现在就把夏梦给送走,好不好?我保证把她送得
远远的,以后你都不会再看见她一眼。”沈若川向柳念云郑重承诺道。
从初试到现在,他们俩的感情一贯很好,从来没因为什么事红过脸,没想到第一次争吵,柳念云就提出要与自己和离。
沈若川怎么可能同意。
他早就把柳念云当作自己的一部分,所以这次夏梦的出现,他也只是苦恼着该如何处理夏梦,故而忽略了柳念云的感受。
柳念云没回答,想把自己的手从沈若川的手中抽出,可男人紧紧地握着,怎么也不肯放手,仿佛抓着的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一颗眼泪从沈若川的脸颊上滑过,他像个小孩似的,将脸埋到柳念云的膝盖上,不断重复道:“念云,我们不要分开,我们说好的,要一辈子都在一起的啊。”
柳念云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也跟着红了眼眶,可是她心意已决,带着几分哀求,再一次说道:“若川,我们和离,好不好?”
“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我怎样,我都答应你。”沈若川双眼猩红,放下所有男子的尊严,恳求道,“念云,我只求你别离开我。”
柳念云摇了摇头,眼神看向地上那根碎裂的玉簪,“若川,我们的感情就像这根簪子,碎了,无论再如何弥补,也都恢复不成原来的样子了。”
见沈若川还要道歉,柳念云继续语气平淡地说道:“若川你没错,她也没错,我们都没错。
我一点
都不怪你,真的,一点都不怪你。
只是我太累了,想要离开,你就当放过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