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突然迸出一股子酸涩自责,自责自己对老夫人的身体,无能无力。
没再继续待这里,她悄声退出,把空间留给他们祖孙二人。
到外头走廊的尽头透气。
唐棠自认,自己学医,从一开始,只是单纯的好奇这方面的知识,可后来,在书穿世界里,她见过太多的生死离别了。
所以她拜了名师,精学医术,走上了救死扶伤的道路。
每一个重病之人,她都愿意,倾尽所有去医治,可到底,违背不了生老病死的自然法则。
老夫人的身体,无论如何,是好不了了。
她对着窗台叹了口气,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心理的酸涩是因为老夫人,还是,刚刚看到傅司睿温柔低哄的一幕。
总是,不太舒服。
“这么冷,不知道披件衣服?”
忽然,身后响起一道声音,接着,肩膀一重,熟悉的清冽味道包裹着全身。
是傅司睿的外套。
她顿了下,回身看像身后面有倦色的男人,抿唇:“老夫人睡下了?”
傅司睿淡淡颔首:“嗯,自言自语说了不少话,累了,就睡下了。”
唐棠哦了声,便没在说话了。
傅司睿的目光却突然顿在她手背上的抓痕,深浅不一的痕迹,有点已经结痂了,有点还在氤氲冒着血珠。
他眉头一皱:“伤了怎么不知道上药?”
说完,在唐棠的错愕中,直接抓起她的手又折返回了病房。
直到人被按在沙发上坐下,唐棠看着他拿来医药箱,才哭笑不得他大惊小怪的行为:“就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你……”
话没说完,受伤的那只手就被他霸道的抓了过去。
男人低眸,拿着沾了碘伏的棉签仔细的擦拭着她的伤痕,清冷的侧颜在月光照射下,竟温柔的不像话。
唐棠的心,不由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