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啊?你算是问对人了,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对你动心了。是美貌?是才华?是胆识?是人品?仿佛都是,仿佛又不是。苏逸憋着一肚子话却说不出口,最后憋出一句:“我不知道。”
梁剑并不失望,只恨自己问错了人,为什么要问一个太监如何会对女人动心?我是不是傻?
但常青也并不是毫无用处。“常青,你来当道具,扮演皇上,坐这里。”梁剑招呼道。
苏逸顺从地听从指挥,坐在石桌旁的竹椅上,更加近距离地感受煞费苦心为他编排的美人计,中肯地提出建议:“舞蹈怎么能没有琴音伴奏?有乐曲,这舞姿才像舞姿,而不是像军体拳。”
琴乐?实施美人计时,梁剑只想躲在幕后,伺机而动。但琴师并不好寻,无奈之下,她只好担起重任,在石桌上摆好琴,端坐在琴旁,随着舞蹈的意境编曲一首。
苏逸专注地听着琴声,专注地望着梁剑,不错目光,完全无视身旁练军体拳的美人们。梁剑心中欢喜,暗暗感动:好忠诚专一的元帅夫人,他的眼中只有我。
但渐渐就觉得不对劲:是不是琴乐过于出众,而侍女的舞姿存在感太低,以至于扮演皇帝的常青都能目不斜视。
重点是美人,不是我。梁剑赶忙纠错,把优美的琴乐换成单调的节奏,类似弹棉花的弓弦声。
舞姿也要改善。梁剑放下琴,开始指导:“挺胸,收腹,翘臀,微笑,伸胳膊,抬腿,跳跃……”
一边嘴上指导,一边言传身教做出示范:“跳跃要轻盈,要优美,跳得越高越好。”梁剑以为自己能跳得高,但没有武功的她只是心比天高,腿脚并不给力,脚下一滑,就要摔倒在地。
苏逸正面带微笑地注视梁剑的舞姿,虽然拙劣,却是说不出的可爱,见到梁剑出了状况,赶忙起身去扶。
梁剑落到苏逸怀中,被苏逸紧紧抱住。梁剑匆忙挣脱,却被揽得更紧,随后一个吻轻轻落在脸上。
“你,你在干什么?”梁剑大惊,挥手一巴掌扇在苏逸脸上。
苏逸冷静下来,扶稳梁剑站好,赶忙松手,道歉:“对不起啊,你跳得太魅惑,我实在是情不自禁。”
怎么?是我的舞姿诱惑了他?是我的错?梁剑也道歉:“对不起啊,我也是情不自禁地打你。”
苏逸捂着脸,咧嘴笑笑。
梁剑也笑了笑,但她不是一笑而过,而是有种顿悟的感觉,困扰多日的难题拨云见日。情不自禁?刚才的舞蹈动作,即使是太监常青都看得情不自禁了,那么血气方刚的皇帝苏逸呢?一定会激情澎湃、急不可耐。
梁剑心中有了底,说话也有了底气,对着围观的侍女说道:“看到没有,这就是魅力,这就是魅惑,连常青都冲动了。我刚才的动作,你们就照着练,特别是那一摔,更是精髓,一定要练好,要摔得真,摔到皇上怀里,脸上带些娇羞,才算成功。”
她又转向道具人,说道:“常青,你继续配合一下,扮演好皇帝的角色。”
苏逸还在捂着疼痛的脸,问:“我继续配合,会不会继续挨打?”
“会。”侍女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她们的目的是封妃封后,如何能被一个扫地的下人搂在怀中,甚至被啄上一口。胆敢以下犯上,必然挨揍。
像是受到了惊吓,苏逸拔腿就跑,一转眼没影了。
梁剑只好充当起道具人,托住一个个摔过来的美女。美人计愈演练愈完美无缺。可以一试了。在试之前,一定要把好徒儿兼元帅夫人保护好。
傍晚,花丛中,琴音落下,梁剑从怀里掏出今天刚得的散碎赏银,递到好徒儿手中,嘱咐道:“万事具备,只等苏逸现身,你带上所有财物,明天就赶往大柳庄吧。”
“怎么,你要动手了?你准备怎样动手?”苏逸试探着问。
梁剑目光深邃,望了望落日的余晖,又把目光转向眼中常青,笑道:“苏逸来王府做客,有美人伴舞、灌酒,倘若他情之所至、忘乎所以喝醉了最好,我便趁机一刀结果了他。无论他喝醉还是没醉,我都要试试。”
“然后呢?你可有全身而退的办法?”苏逸问。
“后面的事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我也并不关心。我关心的是你,没有我在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梁剑有些不舍。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倘若遇到真爱,就勇敢地冲上去,扑上去,千万别有所顾忌,更不必为我守身如玉。我能担上元帅夫人这一身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我从不奢求你为我守身如玉。”苏逸在为自己的真身做好铺垫,就差明确指明:苏逸才是你的真爱,见到他,就扑倒他,千万别客气。
“你是不是说走题了?我不是去相亲,我是去杀人。”梁剑有些诧异。
都差不多吧。苏逸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