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剑又往苏礼脸上凑去。
“你倒是忠心啊!”苏逸一步跨过去,挡在梁剑身前,他怎么能眼见梁剑与二哥嘴贴着嘴。望着几分慌张几分不甘的脸,苏逸有心安慰道:“不必自责,我二哥小时候受过惊吓,怕见血,一见血就昏厥,老毛病了。”
他管齐王叫二哥,那自是暴露了他的身份。梁剑恍然大悟一般,惊呼道:“您是?难道您是?皇上?”
好做作的言行!梁剑,你还用问吗?我脸上又没易容。苏逸很无奈,但依然配合自称女佣小梁的梁剑,蹙着眉,含笑点头。
“皇上,我能救齐王,我一定要救齐王。”作为忠心耿耿的女佣,梁剑绕开苏逸的阻挡,又往苏礼身边爬,内心坚定:我是为了蜀国,我必须救他。
苏逸却移动脚步,牢牢把苏礼挡在身后,望着梁剑红润饱满的唇,一阵心绪不定,缓缓神,才道:“别急,我能救他。”挥着拳,往苏礼胸口捶去,不轻不重,只三拳,苏礼就幽幽转醒,长出一口气,扎在苏逸怀中:“吓死我了,我还活着吗?你快把祸患带走吧。”
苏逸示意梁剑退下。
身为王府女佣,皇上的命令怎能不听?梁剑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心中遗憾,苏逸就在眼前,却不能伤他分毫。
“你快把她带走吧。”苏礼又一次悲苦地念叨。
“稍安勿躁,二哥,我还在查宫中的安全隐患,为保万无一失,她还需在府上叨扰几日。放心,只要无政事,我便会来此帮你看好她,不会再次惊扰你。今晚,我便入府。”苏逸道。
只是苏逸进府的方式太过别具一格,别出心裁。苏礼望着被担架抬进府的假常青,一脸迷茫,这是要演哪出?
苏逸假扮的常青冲着他笑,嘱咐道:“二哥,去读诗书吧,有梁剑照顾我就足够了。千万别在这里碍事。”
碍事?是你们在我府上碍事!但苏礼忍住不说。很快梁剑就被唤来,望着担架上面色苍白、双眼紧闭、一动不动的常青,梁剑蹲下身,试脉搏,大惊失色:常青这是又要死了?还是已经死了?
为了渲染气氛,苏礼语气悲痛地说:“你的傻哥昏倒在府门口,侍卫好心抬进来,太医看过了,说没救。你与他见最后一面,道个别吧。”说完,按照苏逸的吩咐,绝不碍事,苏礼转身离开。
这可是乖巧的徒儿又兼拜过天地的元帅夫人啊,我怎么能眼睁睁见他死去?梁剑小心检查徒儿前胸、后背、头部要害处,都没有外伤,为何昏迷不醒,气息微弱,难道是与苏礼一个毛病?被吓到了?
梁剑学着苏逸救助苏礼的姿势,用拳头击打徒儿胸口,昏厥之人依旧昏厥。莫非是我武功丧失,击打力度不够?
这难不倒她。她转身离开,很快手握大铁锤回来,在空旷处挥舞几下,练习掌控力度,随后大步走到苏逸身侧,抡起铁锤,往苏逸胸口砸去。
苏逸忍住疼痛,闭着双眼,一声不吭,面无表情,脑海中全是梁剑嘟着红唇的模样,羞赧、坚毅、魅惑,那么美!只要我坚持住昏厥形象,梁剑为了救我,自会渡气给我,到时就能吻到甘甜的唇。苏逸胸口疼痛,但心中想得真美,脸上依然面无表情,是惟妙惟肖的昏厥。
梁剑又一次挥起铁锤。
“住手。”一声断喝传来。梁剑的手停在空中,扭头望去,是苏礼奔跑过来。有侍卫禀报说小梁扛着大铁锤四处行走,苏礼直觉是梁剑又要闯祸了,不放心地跟来,果然见到让他心惊的一幕,三弟就在梁剑的铁锤下,备受□□。
苏礼急匆匆跑到三弟身边,蹲下身查看,眼见三弟气息奄奄,心中有了判断:一定是害人精把他捶成重伤。怒瞪双眼转向梁剑:“是你杀他?”
“齐王,我在救他。”梁剑一脸无辜。
“救人?救人是这个做法吗?你把他锤死了。”苏礼厉声说道,心中痛惜,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到三弟,怒斥:“说,该怎么救他?”
“就只剩下渡气这一条路了。”梁剑道。
“渡气?”苏礼在古书上见过,确实有这样的记载,便命令道:“你渡气给他。”
“是,王爷。”梁剑应声,转而又动起脑筋,说道:“要说渡气,王爷您龙之骄子、至阳之气,您的气息更有力量,更有疗效。”
苏礼一愣。
梁剑继续蛊惑:“王爷,奴才的哥哥,虽然草民一个,贱命一条,但王爷,您素来以仁义闻名天下,乐善好施、侠义心肠,您绝不会见死不救。”
哪里是草民一个,贱命一条?那是我的三弟啊,是魏国至尊无上的皇帝啊。我当然不会见死不救。苏礼望向三弟的脸,把目光聚焦在唇上,心中甚觉为难,但他别无选择,为救三弟,即使剜肉都可。
他俯下身,嘟起嘴,往苏逸脸上贴过去。
苏逸一直在忍耐,忍下疼痛,却忍出这样一个结果。他心中暗骂:二哥,我说过你不要出现,你为什么还是出现了?
他心中祈祷:二哥,你可千万不要听梁剑的怂恿,不要听梁剑的奉承,不要着了她的道。
无论是骂还是祈祷,都如泥牛入海。苏逸闻到二哥身上特有的松木清香,不能在装昏厥了,再装下去,就与二哥嘴对嘴亲上了。
睁开眼,就看到贴上来的二哥的唇,苏逸忍不住呕了一下,忍下作呕的感觉,冷冷地盯着二哥的眼睛,一副威严凛然的神色。
苏逸猛然睁开的眼睛给了苏礼不小的惊吓。苏礼被吓得倒吸一口气,缓了缓神,脸上的惊吓表情渐渐变成惊喜的笑容,心中暗叹:太神奇了,我真的有至阳之气!我救了三弟!
只是三弟苏逸却并不领情,是嫌憎的眼神,是凛然的语气:“躲远点。”
为什么?苏礼直起身,恍然大悟:三弟并未受伤,是装作人事不省,是想赚个心上人的吻。而梁剑一通奉承就让我不辨东西南北。我真的碍事了!
哼,这一对夫妻,各怀心机,只有我是老实人。不陪你们玩了!苏礼感觉到被利用、被戏耍,挥挥袖子,抬腿就走。
梁剑望着苏礼的背影,眼中是赞赏:越来越完美了,见血会晕厥,多么难能可贵的品质,这样完美的敌国皇帝,绝不敢率军御驾亲征,只敢逃跑。善良、易被蛊惑,有我在旁辅佐劝诱皇帝苏礼,蜀军必将无往不胜、所向披靡。
唯一的难题就是苏逸,该怎么解决?梁剑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