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剑叹了口气,坐了起来,说道:“没什么值得一提的经历。我睡不着,出去走走。床有些窄,你一个人睡就好,不必等我。”
江寒听到他说睡不着,很是高兴,说道:“太好了,我这些天也一直睡不着,就想有人能陪我聊聊天,我和你一同出去走走吧。”
梁剑点点头,江寒随着梁剑出了客栈,梁剑说道:“我们不如切磋一下武功,打累了就能睡得香。”
江寒更是高兴:“我不是夸口,我从未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很是钦佩梁大侠的武功,能和你比试一番,是我的荣幸。”
两人开始比试拳脚,打了一阵,梁剑对江寒也是暗暗佩服起来,觉得自己以前小看了江寒。打着打着,梁剑躲开江寒的进攻,跳到远处,说道:“现在困了,我去睡觉。”
说完,他回了客房,贴着墙平躺下盖好被子,还没有翻身,就睡着了。
江寒跟着梁剑回了客房,在蜡烛微弱的光线下,他端详着梁剑,越看越舍不得移开眼睛,特别是梁剑的嘴,在梦里被亲了又亲的嘴,在昏暗的房间里,在烛光的照耀下,明暗分明,更加饱满,更加立体。
江寒俯下身,就往梁剑的嘴边凑去。却听到他说着梦话:“娘,娘,我饿了。”
江寒一下子惊醒了:我这是在干什么,我是个男人啊,虽然也许内心深处是个小女孩,小女孩不是更应该矜持的吗?难道我内心深处是个□□?才见了三天的男人,就往他身上靠,就往他嘴边凑?
江寒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他又一次为自己感到惭愧,即使是江大侠的梦都比自己的梦纯洁。江大侠会梦到他的母亲,而自己的梦里都是一些什么龌龊不堪的情景。
他叹了口气,吹熄了蜡烛,躺到床上,床太窄了,他不得不贴着梁剑,他眼前浮现出梁剑在路上回头望向他时的微笑。他埋怨着,一个男人,笑的那么妩媚干什么?你以为你是杨贵妃,回头一笑百媚生,笑都不会笑。他又埋怨着,都是床太窄了,身子都伸展不开,他又觉得被子恐怕也不干净,躺在床上,浑身痒,让人烦躁得很。他看了看身边熟睡的梁剑,为什么梁剑能睡得那么香甜?他有一种想把梁剑搂在怀里的冲动,他克制着这种冲动,穿上鞋,走出客栈,看着满天的繁星,渐渐开始担心起自己来,明明一个美女沈珠儿和梁剑走在一起,为什么自己的目光却追随着梁剑,为什么在梁剑身边的晚上都失眠?还有那梦里的吻是怎么回事?他忧心地想着:如果自己的内心深处真的是个□□,也绝不能让这个□□露出马脚,丢人现眼。
凉凉的风吹着,他渐渐有了困意,他张望着,寻找能容身的地方。客栈门口的大树枝桠粗大,恰好躺下他一人。于是他跳上树,抱着大树枝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又是熟悉的声音:“江老弟,江老弟,我看床上没人,还以为你这次起得比我早,原来你还在睡。”
江寒闭着眼睛说道:“别打扰我,我刚睡着。”
“江老弟,江老弟,你去床上睡吧,我们等你睡够了再走。”梁剑看到江寒抱着大树杈睡着,心里很是感动,他曾经抱着大树杈睡过,他知道在树杈上睡的感觉并不好受。江寒一定是觉得床太窄了,所以把床让给了他,自己却在这里委屈了一夜。
江寒还是闭着眼睛继续睡着,梁剑说道:“江老弟,我和沈珠儿在镇子上逛逛,你睡醒了就在这里等我们,我们很快就回。”
沈珠儿也喊道:“江寒,我们从你的钱袋里拿了些银子,准备在镇上吃些美食,你如果还继续睡,你就吃不上了。”
江寒迷迷糊糊地说:“别拿我的银子,我的银子也不多了。”
沈珠儿大声喊叫起来:“江寒,你的钱袋子不见了,一定是你在外面睡遇到贼了。”
江寒一下子被惊醒了,他跳下树,急忙去翻胸前的钱袋子,发现银子并未少,放下心来。他带着怒气看向沈珠儿,说道:“我好不容易睡着,你为什么把我吓醒。你看看梁剑多体贴,他劝我回屋子睡,你却吓醒我。”
沈珠儿说道:“江寒,你现在是越来越喜欢梁剑了,连说话都偏心他,这三天早上,梁剑吵醒了你两次,我吵醒了你一次。怎么体贴的倒是他。”
江寒有些忧心:难道我喜欢梁剑这件事如此明显吗?即使沈珠儿这样的傻姑娘都看出来了?果真如此,将来还不天下皆知,天下人会如何看我?他越想越怕,觉得还是赶快离开吧,不能出丑。
于是他打开钱袋子,拿出了几块散碎银子装入怀中,他觉得这几块银子足够他吃最简朴的饭菜,住最简朴的客栈,这就足够了。他把钱袋子递给梁剑,说道:“我有些事需要处理,不能和你们随行了。我先走一步。这些银子你们随便用。”
沈珠儿说道:“你到京城沈府找我,我的父亲叫沈离。我会还你银子。”
江寒点点头,说道:“好的,后会有期。”他心里冒出个念头,他觉得今后恐怕会很想念梁剑,会忍不住去找他,他很想知道如何能找到梁剑,梁剑家在何方。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自己,今后最好与梁剑永远不再相见。他最后再看了一眼梁剑,梁剑冲着他微笑着。江寒却有些想哭,他转过头,大步地往远处走,心中很是酸楚,他知道世界很大,两个人再次偶然相遇的机会微乎其微,但是他别无选择,今生不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