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云鹏虽然不清楚,如果自己搬出了父亲靳平的名号,妖虎门的人会不会信。
退一步讲,如果他们真的信了,可谁又能保证,当初一怒之下将他赶走的那位父亲,会不会为了他这么个混账败家子出面?
更何况,即使靳平出面,也未必能够救得了他,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靳平在创火行省地位崇高,而这里是夜灵帝国暗夜城,首先距离是一大问题,其次便是立场不同,到时候本来或许能活命,却反而暴露了身份因此丧命。
靳云鹏整日沉迷酗酒和烂赌,因此他完全不清楚如今灵王大陆上的局势,自然也不知道前线的最新战况。
“不!绝对不能连累父亲!那样非但救不了我,反而还会害了父亲!”
靳云鹏强行否定了这一想法。
其实从离开家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对于当初沉迷赌博的事感到了深深地懊恼与悔恨,因此当他费尽艰辛来到这异国他乡时,他就暗暗发誓,一定要在这里打下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然后带着这份荣誉回归故乡,再向父亲请罪。
事实上前十二年的时间,他确实凭借着扎实的学识在暗夜城小有成就,并且还因此娶了个漂亮的妻子,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然而,当一个男人,尤其是有了些成就的男人,甚至是有赌博前科的男人,很容易就会走上过去的老路。
一开始,靳云鹏只是想着玩几把过过手瘾,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再加上妖虎门明显认准了他这个大肥羊特意给他下套,以至于他越输越多,最后输到了妻离子散的地步。
终于,十多年的累积,毁于一旦。
从那时起,压力巨大的他开始酗酒,借酒消愁。
然而越输,他越想翻本,甚至不惜向妖虎门借高利贷也想翻本,想要妻女重新回归自己的怀抱,享受过去的温暖之家。
哪怕他明知道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也仍然抱有一线苛求,哪怕是只有一丝神迹的出现……
但是结果很明显,留给他的只有更加深刻的绝望,以及无穷无尽的悔恨。
他想过就这么死了算了,可是他却没有那种勇气,更不想就这样痛苦的独自一人死去。
“黑虎哥!求求您,我求求您了……最后一次机会,只要您肯给我这最后一次机会,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您了……”靳云鹏跪在地上不断地朝自己面前那个是他性命如草芥的混蛋磕着头,痛苦与悲哀的泪水止不住的流淌而出。
“黑虎哥,这种货色咱们就甭跟他废话了,直接宰了算了!”
“是啊黑虎哥,这垃圾一死,他的尸体还可以用来震慑其他那些欠债不还的垃圾!”
黑虎身后的一众手下小弟冷笑不迭。
很明显,这种事情他们见多了,自然也不会对靳云鹏抱有任何怜悯,因为在他们的眼里,靳云鹏就是贱,凭阖家团圆的好日子不过,非得自作自受,根本不值得让人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