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四周一片空寂，仿佛空气一下子冰冻了、凝固了。

接着，一片细细碎碎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夹杂着鄙夷、和不可思议，如同海水一样一次一次地漫过我的身体、漫过我的心头。

“哎呀！简直是不识抬举！还以为自己是个天潢贵胄呢！”

“魏公想要谁，还敢说半个‘不’字？真是个给脸不要脸呢！”

“是呀！敢顶撞夫人！你就等着吃苦头吧！”

“小丫头！快认个错！嫁过去有你享不完的清福呢？”

“小姑娘！不能光顾自己！也想想你大哥和你娘吧！”……

噪杂声里，我深吸了一口气、倔强地挺直背脊，微微抬起头，迎接我的是一道道如冰霜、似寒剑一般的目光，有不屑、有冰冷、有悲悯、有嘲弄……

“你说什么？”那李密夫人秀眉一蹙，硬生生地回转头来，眼睛里满满的震惊。

“好啊！连我娘的话都敢拒绝！你以为你是谁呀？程新月！”芙蓉郡主面色肃然地起身向我走过来，语气里含着阴冷的气息，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魏公，夫人，郡主，我家妹妹还小，等过几年——”大哥上前一步，将话接了过去。

可是，我知道，这一局走到了现在，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就此作罢的。

“夫人恕罪！新月有难言之隐！”我在心里稍稍一思索，便不卑不亢地抬起头来，朗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