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恭喜,元大人大喜啊!”
今日的尚书府上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元氏嫁女,宇文家娶媳,自然是轰动全城的大事。虽然一个只是元氏宗室郡主,一个仅是宇文泰侄儿,但也没人敢不放在心上。
但若是有心人留意观察,便会发现,这场婚礼虽然并没有超出之前宇文觉与元胡摩成婚的规制,但某些方面来说,却是并不差什么的。
尤其是在后宅夫人们的眼中,更是看得出这场婚礼不显山不露水之下的郑重。
元予安母亲早逝,元子均虽说上心,什么都想插两手,但后宅之事他一个大男人却是不甚精通的,是以今日婚礼全靠元家长媳操持。
可到底也只是刚进门没两年的新妇,府上这两年也没办过什么大事,元家长嫂经验不够,虽说不会露怯,但到底没个长辈在上头镇着,一家子心里多少都有些没底,场面上也不太像样。
为此还是元子均出马,写了封信差遣了元孝矩出门,亲自去请元予安舅母,也就是清河崔氏如今的主母过来镇场。
如此也有了个正经的女性长辈在场不是。
这不,正等着被迎亲的,元予安的闺房里,崔家舅母还在感叹呢。
“唉,果然这家里没个当家主母就是不行,你嫂嫂虽说也是出身名门,管家理事不算差了,但到底年纪轻,没历练出来呢。也不像你无所顾忌,底气足,做事够硬气。你这家里这么着也不是个办法啊!”
崔家舅母说着忍不住一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到底没说出让元子均续弦的话来。
都这把年纪了,有儿有女的,既然当年都没有做,以后就更不会了,那她又何必说出来讨人嫌呢!
更何况,同为女人的心情,她也是不乐意的。好好的夫妻俩,恩恩爱爱了一辈子的,难道以后地下相见了,要三个人挤在一处嘛?想想就隔应人。
她怎么可能这么对待自己小姑子。
“要是你姨母还在,两家也近,不说教导你嫂嫂了,好歹有人搭把手,也不至于如此啊,唉!”崔舅母说着说着就觉得心气不顺,自家两个小姑子,在闺中时就是出了名的,家世好,长得好,嫁的更是不差,婚后也是顺遂,可偏偏红颜薄命,想想就让人心里难受。
“这次你下帖子给独孤府上了没有?”忍了半天还是没憋住话,就算时隔多年,崔舅母还是满腔怨念。
予安她娘还好说,前头生了几个儿子伤了身子,才会在予安幼时便撒手人寰,娘家虽然伤心,但心里多少也有底了,至少看着几个孩子,不至于太过悲伤。
可是小的呢?他们清河崔氏的嫡幼女,自幼娇惯着长大的千金,好好的一个女儿怎么嫁到他独孤家没几年便早早的去世了?临终前连尚在襁褓之中的女儿都没看上几眼,更别说是见见他们这些娘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