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头的菜腻味了,想着出来寻个新鲜。”太子轻皱了下眉头,像是当真厌烦了宫里头的御菜,随后眸光却落在了苏宓身后的百里奕上,突然道:“容熙刚被强留在将军府,你就带个白脸书生来吃饭?”
太子的话刚落下,苏宓的眉头就紧紧地拧了起来连忙追问:“太子殿下方才说,容熙被强留在了将军府是何意?”
太子见她这般问,竟是有些讶异地捂住嘴,惊讶反问:“原来你不知道这件事情?我还想问问你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呢。”
苏宓紧蹙眉头,脸色肃凝,忽地便是想起前世的这个时候,容熙似也是去过将军府一趟,而且还是带伤回来的,只是自己那时候却是猪油蒙了心,并不曾去看过,所以具体如何她也是不清楚的。
若当真是如此,那这一次容熙不也会凶多吉少?
“虽然我不清楚其中细节,但猜一猜便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苏宓抬眸看向太子,故意猜测道:“将军府手握兵权,林将军更是位高权重,而将军府嫡女林澜昕更是一心心系容熙,若是林将军强留了容熙在府上,怕是要有容熙娶林澜昕之意。”
说罢,苏宓又迅速地转换了一副哀戚的神情,哀声道:“殿下也知道我刚嫁给容熙不久,人微言轻,若是我只身前往将军府,想来是没有办法独自将容熙从将军府带出来。可若是放任不管,也不晓得林将军会做出何事,若是以下犯上……”
苏宓的话点到即止,再往下说那可就当真是大逆不道了。这话里头的意思只要可以意会就行了。
“你是什么意思?”太子也随之皱起了眉头,心里的小算盘开始啪啪作响,不断地思索着这件事情会带来的连锁反应,只是面上却丝毫不显。
“若是有太子殿下一同前去,林将军自然是不敢造次的。”苏宓眨巴着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太子。
太子沉吟一声,很快便就点头应诺,且摆出了一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之姿,凌然道:“强扭的瓜不甜,本宫决不能放任林将军乱点鸳鸯谱。”
苏宓连连点头,心中已然满满当当的都是容熙的安危。
而太子撩开袍角,率先迈步往外走去,只是同苏宓擦身而过的时候,下意识地打量了她一回,心里的算盘又是响了一下。
“等等,我也一起去。”百里奕完全没有想到还会有这么一个变故,眼看着饭是吃不成了,但看着苏宓这般心神不宁的担忧模样,他又完全没有办法放心,只好跟在后面。
“你一介白衣书生,还是不要参与进来了。”苏宓方才一急,倒是将百里奕给忘在了脑后跟。
“我……”百里奕听得她如此说,虽有心帮忙,但诚如她所说,他一介白衣书生当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且前面还有太子殿下在,他更是不敢造次,只好暗暗握拳,重重点头,关怀道:“那请夫人保重自己。”
正当苏宓担心容熙会不会在将军府受什么皮肉之苦的时候,却全然没有想到,她一心心念着的容熙,此刻正是座上宾的待遇。
“容小侯爷,这是今年最新得的雨前龙井,你且尝尝。”
只见林澜昕唇角擒着一抹矜持的浅笑,将方才亲手泡好的茶捧到了容熙的面前,十分殷勤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