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个死乞白赖非要问,一个缄口不言就不说。直到将韩溪蕊送回了郡王府,朱端也没能从她的口中,问出来那道迷题的谜底。
站在马车旁,朱端看着韩溪满心欢喜,蕊蹦蹦跳跳走入郡王府大门的背影,嘴角忽然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好一道哀梨并剪、字字珠玉的迷题,好一个“蘇”字的谜底呀!
这小丫头,真真是不让人省心呀!
韩锦娘伤着的这段时日,韩溪蕊倒也老实了不少。值得幸庆的是,三五日后,韩锦娘再次生龙活虎的回到韩溪蕊身边时,她倒也再没闹着要偷溜出府。
就这样,每日里,韩溪蕊早起便与韩宁城和韩慕轩一同去家塾,摇头晃脑的读一些骈四俪六的文章,随后便乖乖的回到郡王府内,老老实实的再未到处乱跑。
如此循环往复,倒也安然恬淡得过了两月有余。
在这段时间内,韩溪蕊恍惚有种感觉,她好像不是一日一日的在过着,而是一日一日的重复着过。
没有任何起伏的日子,让韩溪蕊觉得乏善可陈,百无聊赖。唯一值得提起的,怕也只有两件事而已。
这第一件事呢,便是韩宁城十分守约,每日都回来凌烟阁给韩溪蕊说一个笑话。
他说的那些笑话,真是让韩溪蕊开了眼界,原来这种东西也能被称为笑话?这东西一点都不好笑,可若非得说它是笑话,那就真是件挺可笑的事情了。
于是,在韩宁城坚持了快有一个月的时候,有一日,韩宁城认认真真的讲完一个笑话后,韩溪蕊照旧抱着小布,一人一猫皆是满脸茫然的看着他,一点想笑的意思都没有。
韩宁城沮丧的五官都要打结了,完全无法理解韩溪蕊怎么会笑点这么高,都这么久了,竟然没有一个笑话能够逗笑她!
韩溪蕊看着韩宁城那副不解又纠结的模样,再想想他刚才卖力说笑话的模样,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韩宁城当即大喜过望,一口咬定韩溪蕊就是被他的笑话逗笑的!
这还不算,韩宁城竟然还恍然大悟的总结说,其实,从一开始,就并非是他的笑话不好笑,韩溪蕊才一直冷着脸。
真正的原因是,韩溪蕊的反应实在太慢,每回都等他走了,才想起来笑!如此一来,就坑的他足足说了快一个月的笑话!
而且,无论韩溪蕊如何解释,她并不是被笑话逗笑的,而是被韩宁城的模样逗笑的,都无济于事!
韩宁城一律不听,最后,志得意满的迈着四方步离开了凌烟阁。
韩溪蕊看着韩宁城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气的险些仰倒,平日里只有她跟别人耍赖的份,今儿个可真是恶有恶报了,这叫什么事儿呀!
说到这第二件事,韩溪蕊倒是觉得,这事儿表面看着好似没什么,可细细想来,却着实有点意思。
就在韩溪蕊老老实实的开始在这方寸之地过日子后,大约不到半月的时间,郡王爷便依着之前那位高僧批解的签文内容,只带着冯姨娘一人,轻装简行的搬到了家祠去,为老郡王爷祭拜祈福。
韩溪蕊特意留心,让翠竹打听了一下,原来,所谓的祭拜祈福一整个月,也并非每日里都要从早到晚的烧香叩拜。
大约就是晨起后用个早膳,自然都是素斋素服,然后就要去祠堂中上香叩拜,敲磬念经约一个时辰后,便可以稍作歇息。
而后,午晌儿用过膳食后,便可以小憩片刻,待醒来后,再去祠堂敲磬念经约一个时辰左右。
至于晚上,便不必再去祠堂,时间充裕,无论是抄经礼佛,还是看书写字都好,总之就是要做一些静心凝神,告慰祖宗的事情。
这些自然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值得一提的是,这一个月的时间内,郡王爷只需要斋戒素食,却不必禁欲修身!
韩溪蕊还记得,当时翠竹去找后院那些婆子们套话的时候,那些婆子一口一个冯姨娘好福气,一口一个有福之人不用愁。
当时,翠竹还满心的疑惑,照理说,冯姨娘虽然在后院不得宠,可话说回来,陪着郡王爷去家祠也并非什么美差呀。
且不说这一整月的时间里,吃穿用度都受到很大程度的限制,就连使唤的下人也骤然减少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