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七结账时老板扒拉了一阵子算盘,拈拈两撇鼠须,叫小伙子搬了一个瓦罐过来,路七揭开一看是满满一罐子雪白的猪板油,好家伙,这可不便宜,只见老板笑眯眯的道:“这是小店一点心意。今天是家父六十整寿,许愿今儿第六十位客人不仅买什么都不收银钱,还额外送这一罐子猪油,也是为家父积攒福气。”
四个人晕晕乎乎,哪怕是沉甸甸的米面背到了背上也觉得这么不真实。店铺里其他的客人羡慕的看着他们的背影,还有人厚着脸皮问:“老板,我是第六十一个客人,不求白送,少算一点可否?”
老板冷漠脸,打着算盘只有无情两字:“不行。”
街坊嘀嘀咕咕走出去,突然一拍脑袋:“不对呀,我怎么记得他老爹是夏日里的生日。”
四人回到车马处,因为买了东西回去坐车,他们往板车上装好了他们今天买的东西,赶车的大叔笑着打趣:“罗家老大你这是发财了、买这么多。”
罗武引也一直没作声,罗文阳茫然的看了四周一眼,低声对巧娘说:“你掐我一下、重一——哎哟”他话语还没落巧娘就狠狠的掐了他一把。
这都是真实的,这一包包的米、面,都是真实的,今天不仅没花钱还白得了这么多东西,这和白捡了一锭银子有什么区别!这样的运气——巧娘看向路七的眼光简直是狂热的崇拜。
路七自然觉得不对劲,然而这些举动里却没有恶意,她抱着那罐子猪油叹了口气,把某个隐隐约约的可能从心头拂开。不可能是明壹或者明陆的,要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不可能不和自己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