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晚被拉回到天台时,脸色煞白,浑身还在发抖。如果再有一次,她宁愿从未认识裴诩!
女佣为她脱下安全服时,发现了她的额头布满虚汗。马甲还未脱到一半,穆晚就吐了出来。
女佣瞬间就慌了神,她连忙替穆晚拍了拍后背,担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穆晚虚弱地冲她笑了笑,可话还未说完,她就晕了过去。
女佣吓得连忙扶紧她,可她还未碰到穆晚丝毫,穆晚就已经落入裴诩怀里。
“叫救护车。”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丝毫血色的穆晚,裴诩脸上划过一丝慌张。
这次,过头了!
市人民医院的病房里。
“精神压力和心理压力过大导致的呕吐和发烧,病人醒来后,记得给她吃些清淡的食物,忌辛辣。”医生交代了几句便出去了。
“嗯。”裴诩应了一句。
裴诩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状态的穆晚,心头酸涩的滋味泛滥。
她就像一个脆弱的布娃娃,静静地躺在床上,他突然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脑海里闪现着她苦苦哀求着的声音,还有他冷漠无情的画面,他顿时懊悔不已。
他就是个混蛋!
明明有很多种方法,偏偏要选最极端的。
他坐在床边,细心地为她掖好被子。
她睡得很不安心,脑门上布满了汗,眉毛一直拧紧着不放,眼球不停地转动,嘴里还呢喃着几句他完全听不清的话!
裴诩低垂着眸,从裤袋里掏出一方手帕,仔仔细细地为她抹干密汗。
他一手握紧她的小手,如若你细看,可以发现他的手在颤抖。
“小白,对不起。”
十八年前的一个寒冬,不同于北方的大雪纷飞,云市的冬天只有湿冷的空气。
湿冷的东北风呜呜地吼叫着,肆意地在云市的大街小巷里穿梭,它仿佛握着锐利的刀剑,能刺穿严严实实的皮袄,更别说那暴露在外面的脸皮,被它划了一刀又一刀,疼痛难熬。
这是云市有史以来最冷的冬天,各家各户都闭门在家围着暖炉打火锅,路上寥寥无几的行人。
属于大自然的明亮悄然落幕,城市亮起了属于自己的光亮。
“吱”的一声,是车轮急速摩擦地面造成的声音,一辆小型的私家车在油柏路上划出了两道刺眼的黑色痕迹。
“撞人啦!”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路上的行人皆聚集到小车周围。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在大马路上乱走?”
“这孩子真可怜,浑身脏兮兮,还被撞晕过去了。”
“应该是附近的小乞丐吧!”
围观的几个群众你一言我一语大开始讨论起来。
这时,驾驶位的车门被打开,一个梳着光滑的大背头的男人走了下来。他脸上带着一抹慌张。
他开车一向小心,力求稳不求快,这下怎么撞到了人呢?还是在年关将近的时候,可真是倒霉!
他脑门和后背早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打开门的那瞬间,他根本感受不到冬天的刺骨寒冷。
他走到车前,看着满身伤痕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孩,孩子裸露在外的腿鲜血直流,触目惊心!
他的心不由得漏了一拍。
这下坏了,他不会撞死人了吧!
“爸爸,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