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在徐枫的要求之下坐下了,三人面对面平等的坐着,刘秀看向徐枫,有了一些安全感,也没有之前那么慌张。
“你丈夫的案子,我不想就这样结束。”徐枫想了想,还是说道。
刘秀一听猛地抬起头,“大人说的是真的?”
她有些不敢相信,虽然能得到这个结果已经出乎了她的意料,但是那个真正害死自己夫君的人还在逍遥法外,她又怎么能不恨!
但是她马上又想起……低下头去。
“就算大人不想,又能如何……”她也不甘心,可是她能如何?她不过是一个妇人。
月阅与徐枫对视一眼,扶苏开口说道:“他不能如何,但是你能……”
刘秀的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公子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就不想你的丈夫能安心投胎吗?”刘秀一下子眼睛又湿润起来。
顿了顿,扶苏继续说道:“你的婆婆,也是因为这件事死的吧?”
“你也知道这件事,所以在知道你婆婆已经死了之后,你连尸体都来不及收就匆忙逃走,就是怕你自己也‘失足落水’对吧?”
扶苏慢慢说道,但是字字都打在刘秀的心上。
刘秀咬牙,还是摇头:“我不知道公子在说些什么。”
月阅看了一眼徐枫,两人眼中都有些无奈,徐枫只能开口。
“我知道你很害怕,事实上,我们在找你的时候,发现贾贵的人也在找你,你知道这代表什么。”
“幸而我们先一步找到了你,不然的话,你的结果,你也应该猜的到。”
刘秀听见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还是没有说话。
徐枫只能继续劝,只有刘秀肯开口,他们才能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找刘秀,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们一家。
“刘秀是吧?”
“嗯。”刘秀低低回答。
“我听说你非常孝顺。”徐枫说到。
刘秀低着头不回答,也不肯看他们两人。
“我知道或许你觉得不够信任我,所以不能告诉我。”徐枫认真的看着刘秀,没有一点玩笑和轻视。
“但是我们的话绝对没有一点玩笑。”
刘秀轻轻地摇头。
“大人你不要问了,不是我刘秀怕死,我死了并不可惜,只是我实在是不想在连累大人。”她死了便算了,但是徐枫是一个好人,她不能再将徐枫也拉下水。
“人命本无贵贱。”月阅突然说道,却让刘秀再次沉默。
徐枫点点头,“人命本无贵贱,你该是明白,我既然身为大秦的官员,在你们有困难的时候便理应帮助你们,没有什么连累不连累只说。”
房间之内并不是很亮,但是在此刻的刘秀眼中,只觉得徐枫与月阅在她的眼中分外清晰。
只是两人没有想到,这样反而让她在心中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刘秀坚定的摇了摇头,两人对视一眼,劝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办法,他们便只能先行放弃了。
“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们便先不问了,你好好休息,如果想通了随时告诉我们,我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徐枫起身,眉头稍稍皱,额头的褶子更堆在了一起。
两个人出了房间,皆有些无奈,不明白为什么刘秀要坚持不肯告诉他们。
咸阳。
“老师。”胡亥面对着赵高,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恭敬,但是你再仔细看的时候却会发现胡亥看向赵高的眼睛的时候不再恐惧,而是有一种淡淡的空洞。
畜生都做了,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嗯,过来,陪我下棋。”两人已经下了朝,胡亥现在经常主动来他的府上,虽然有点摸不清胡亥是要做什么,但是他依旧很愉悦的接受,每一次都不拒绝。
“喏。”胡亥点了头,缓步上前,坐在赵高的对面,两人分别执子,表面上看上去风平浪静,但是棋盘上你撕我杀。胡亥一改以往温吞的下棋方式,猛烈进攻。
赵高依旧以一种不起眼的方式,默默的撒开了一张大网,欲将胡亥一方一网打尽。胡亥与赵高相处这么多年,早就知道赵高的手段还有习惯,尽量化解,但是依旧吃力。
尽管如此,胡亥面上依旧不露分毫,两人厮杀半日,一局结束,胡亥将手中的棋子放下。
最后还是赵高胜了一子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