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几人早就感觉到了楼上不寻常的动静,只是扶苏的说话声让他们没有上去。可是现在听到嬴政的叫喊声,他们才意识到不对劲,纷纷上了阁楼。
“公子!”
“公子!”
“药呢?”月清着急的问到,然后慌慌张张的摸着怀中。
“这里,这里。”月清终于掏出了一个白玉的小瓶子,其余人已经将扶苏包围在了一起,焦急的看着扶苏。
扶苏只感觉心脏的肉被一口一口的扯下来,他受不了的伸手去抓,可是怎么抓都抓不到,他死死的揪着衣服,好像这样就可以缓解那么一点点的疼痛。
嬴政看着样的扶苏,眼中满满的都是心疼,他竟然都不知道,他要承受这样的苦痛,这样的折磨。
他后悔了,后悔不该那么刺激扶苏,后悔自己这段时间竟然眼中无他。
可是他从没想过,如果这一次医治成功,以后要承受这样痛苦的人,就是他。
月清拨开众人,将手中的药送到扶苏嘴里,可是扶苏的牙关合的不留缝隙,月清急得要哭,还是没有送进去。
这个时候,嬴政果断夺过月清手中的药,然后心一狠,手在扶苏的腮帮子两边用力一捏,强行打开了扶苏的口腔,立马将药塞了进去。
扶苏缩在了一起,嬴政见他已经将药吞了下去,心中稍稍放心一点,可是扶苏却依旧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
第一次看见扶苏这个样子的嬴政依旧着急,“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吃下药了吗?怎么还不好?”
月利几人不知晓,也疑问的看着月清。月清拿袖子擦了擦眼睛,又擦了擦额头,心上急的说话都不利索。
“公子,公子他,他……”
“公子已经吃了药,无碍了,只是要慢慢等血线蛊安静下来,公子的疼痛才会缓解。”月浊一边安抚着月清,一边说到。
听了月浊的话,嬴政终于稍稍安心,他看着已经渐渐缓和下来的扶苏,脸上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嬴政轻轻抬手,用袖子给扶苏擦去了一头的冷汗,然后将扶苏打横抱起,送回了房间。
扶苏这一昏睡整整一天,嬴政在床边守了一天,本就不太爱说话的人说话更少。
羽扇当时不在,后面知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可是看现在嬴政这个样子就守在扶苏的床边,她隐约感受到两人之间奇怪的磁场,但是却插不进去。
“前辈。”嬴政喊道。
羽御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房间,仔细观察着扶苏的症状。
“他怎么样了?”嬴政已经做了很久,现在站起身才发觉已经全身发麻。
“没事了,醒了就好,但是血线蛊的事,要加快了。”羽御翻了翻扶苏的眼皮,又看了看他的嘴,然后开口。
嬴政听着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对于羽御的话,他还是很相信的,不知为什么,对于羽御,他似乎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所以即使之前月清他们一直告诉他扶苏不会有事,但是他依旧是一口气就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难受。
现在才是真正的吐了出来,心上也松了许多。
嬴政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扶苏,疼痛过去之后,脸颊上的血开始回流,呈现出淡淡的粉色,虽然还是有点吓人,但是比起之前死人一样的颜色已经好了太多。
羽御将嬴政的动作都收入眼底,然后对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出去再说。
嬴政眼神又在扶苏上下扫了一遍,也知道以防万一,还是不能在这里谈,便跟着羽御出了房间。
两人到了后山,才发现羽扇还有月下、月浊、月利都在这里等着,月清不在,只是怕他说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