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丞相大人十分的不想接手这档子要挨骂的事情,奈何强权压迫,屈服于淫威之下。
在折子上批下注释,嬴政终于抬起头,说道:“怎么了?”
虽然没有抬头,但是他还是能敏感的感受到扶苏情绪上的不对。
扶苏没想到嬴政发现了,沉默了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怎么?还有事要瞒着我?”嬴政见扶苏这个样子就知道恐怕又出了什么意外。
扶苏一听摇头,苦笑。他现在哪里还敢瞒着他,想这那段时间嬴政可真是对他冷漠的很了。
罢了,迟早也是要说的。
“今日赵高请我去他府上。”
“哦?”嬴政倒是没有想到赵高居然这么沉不住气。
扶苏摇摇头,示意嬴政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看的出来,赵高并不着急,那么这么快就来找他必然是有别的原因的。果不其然,而最重要的那一部分很快会到他的手上,但是扶苏是真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方式了。
“说说?”嬴政一挑眉,脸上轻松的神色让扶苏心上也轻快了几分。
扶苏将今天那些事都告之了嬴政,包括他对于湖海的猜想。
嬴政听着面上也越加沉重,这般样子反而让扶苏有些后悔告诉他了。
“好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们只要等着便好。”扶苏不得不笑着安慰嬴政。
那脸沉的,比他还要难看,他心上有些开心,笑也真了几分。
嬴政看着面前就像不是自己的事一般不上心,反而笑的灿烂的人,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无奈只能叹一口气,“随你。”
“那亥儿的事?”
相比于这件事,反而是胡亥的事更加不好处理,先不说赵高,便是胡亥本也就年纪不小了,他们也只能护到这个时候。
说起这个,嬴政也有些头疼,这胡亥从小与他便不是那么亲近。说起来,还真是赵高这个所谓的老师教导的最好,也是只因为这个,他们对于赵高确实有些投鼠忌器。
可是现在,不得不这么做了,至于胡亥……
“送他去百奚。”
扶苏想了想,“也好。”一来,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赵高的掌控,而来,这军队都是蒙恬的人,在蒙恬的照顾下,赵高应该是做不了什么的。
嬴政想的不止这些,胡亥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上一上战场,知道真正的残酷是什么样的,便是以后下巡也是要带着他们一起的。不切身体会,如何明了人间疾苦。
嬴政的心思百转千回,最后还是下了这个决定。
他叹了口气,只希望胡亥不要生气,能理解他们。
扶苏想着,这么久了,胡亥都没有来找自己,自己便去找他也好。
这一会,已然到了午时,高四过来问要不要上午膳。
扶苏回了高四,然后便准备将人从桌案上拉下来。
嬴政无奈,只能看了那一叠折子望而兴叹。扶苏看着他意犹未尽的样子实在是哭笑不得,日日对着这些东西,可不腻嘛。
对此,嬴政只是小笑骂了一句,并没有放在心上。自从扶苏好了之后,便又回到了两个人一同用膳的日子。
桌面上的色彩明显多了起来,不再是一味的大鱼大肉,看上去就油腻的很。嬴政这些日子在扶苏的逼迫下吃了不少他口中的草,还喝了不少他口中的草熬成的药。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有效果的,这几日嬴政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就是头疼也没有那么频繁了。
扶苏对此最为满意,嬴政为此颇为头疼,高四公公乐得在一旁看热闹。
“大人,我们接下来往哪里走?”前面的男人看着面前分叉的两条路,拿不清主意。
被叫做大人的男人是巫隐的驻军将军齐盛的助手齐五。他奉命来这里接继流人,要将其安顿在离巫隐最近的那一座山上,隐藏起来。
齐五指了一个方向,然后众人继续开始走。
当初他们发疯发狂一般将数百士兵尽数杀死,直到天亮才回过神来。当地血流成河,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惶恐,他们无力的坐在地上,面面相觑,最后选择了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