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衍。”嬴政喃喃道,他倒是记得有这号人,在他的管理下,书楼确是没有出过什么事,像是个及其老实本分的,但是如今看来。
“那你们可查出木衍做哪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斯轻轻摇头,说:“并未。”
没有?嬴政板着脸,想着。最后还是决定,说。
“找个人盯着他,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嬴政停了停,又说,“如果没有做什么不利的事情,就先不用管它了。”
然后吩咐扶苏说:“你便再去一次方越吧,好好查一查当年那庄事。”
扶苏眼观鼻鼻观心,愣着不说话。
“扶苏?”嬴政再喊道。
听出话语里的强硬,扶苏不得不答应:“喏。”
再与两人寒暄几句,嬴政便将两人打发走了。
这李斯回了一趟丞相府,随即又去了书楼,恐怕一去又是待上几个月,老管家干脆自己带着东西也跟上了。现在扶苏要去方越,便是书楼现在大小两庄事都要他来决断,再者因为木衍,他现在更是要事事经过自己的手才能放心。
这边李斯去了书楼,扶苏刚从皇宫出来,还没走远便又流进了皇宫。
嬴政发觉屋里多了一个人,将其他人都赶出去,命高四将门关上,开口道:
“过来了。”
原本空荡荡的殿内突然就多了一个人影,嬴政和高四早已见怪不怪。
“父皇。”扶苏喊道,他并不想去方越。
“嗯。”嬴政看着手上,一点也是不理。
“方越的事,为何不另派人去?”语气低低,说的甚是委屈。
本来这方越之地,李斯去是最好的安排,奈何现在书楼的事情,离了扶苏可以有人代替,但是离了李斯便是没有人能代替其工作了,无奈便只能如此。
“别人我不放心。”嬴政说道。
“不放心别人,就放心我一个?”扶苏问道。
“嗯。”嬴政答道,丝毫没有勉强且不好意思,毕竟问的人脸皮都厚了。
扶苏顿时被哄得满心欢喜,只是,“这方越之地所去甚远,我怕是很久都不能回来。”
“没事,这件事你要好好查。”嬴政说道,丝毫不觉得担心,这件事是大事,所以要好好查,最好是慢慢查,时间有的是,要多少便给你多少。
扶苏:……不要以为我听不出来你的弦外之音。
他知道这件事是大事,不能随便托付给其他人,这朝堂之上不是没有忠臣,只是这知晓十年前的事的本来就少,如今过了这十年,记得的便更少,如何去查?年轻的臣子也不少,但是多带着年轻人的躁动,怕是不仔细。如此一来,自己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即使是明白,依旧不想去。
即使不想去,却不能不去。
他要他去,他便去,横竖是为了他的江山,也不过是短短几月而已。
说着想着,却看着嬴政,很是幽怨,便是被赶出门的槽糠之妻一般,哀怨又彷徨。
知道扶苏不痛快,于是今天多放肆放肆他便也忍了,毕竟接下来几个月他都可以不用再见他了,侧房的高四公公也终能睡睡自己的床榻,很是开心。
知晓这一屋子人都盼着他走,更是撒娇打诨,没有下限。便是不多话的嘴今日也没停过,一直与嬴政说着话,还不时说两句,“这位大人每次上的折子里,十句有八句与昨日讲的是一样的。”“这位大人每次说的都是油盐酱醋,可是无趣的很。”
说着拿起笔,在上面圈了圈,写上一个潦草的“阅”。
嬴政有些哭笑不得,也被闹得不厌其烦,干脆放下手里的折子,也不打算再看了,转了身,看着扶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