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意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她往后倒,所幸周格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的手,让她摔在他的身上,他抱住了她的脑袋,手摸到了她脸上的一片湿润。
不知道是血还是泪……
“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通往二楼的楼梯上走下来了一个穿着灰色长款棉质睡衣的人,他边揉着眉心边往下走,心情看起来似乎不太好,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头发白了一半的中年人。
他们的到来让这个本就狭小的大厅变得更加逼仄和压抑了。
站在柜子后的老板立马露出谄媚的笑,他提着油灯走向他们,讨好似的说:“客人,对不起,打觉到你们的休息了,我这就把他们赶走哈。”
走下来的两个人坐到了一座桌椅上,老板把油灯放在桌子的中央,边给他们倒茶水边说:“客人,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老板接待完他们后就转头看向那两个小孩,表情一瞬间变得嫌恶。
“自己出去还是我赶你们出去?”他拿起了靠在墙上的扫帚,脸色阴沉的走向他们。
周格扶起来了严意,她已经饿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他很心疼她,依然不屈不饶的求着老板,“求你给我妹妹一口吃的吧!她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不能放任她不管,我们的父母回来后,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周格的眼眶红了,十岁的他已经肩负了太多。
严意靠在他的肩上,虚弱无力,她勉强的抬起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珠。
患难见真情,他对她不离不弃已经胜过了一切,她现在就算是死了也死而无憾,只是,周哥哥和父母一定会伤心欲绝的。
“快滚!”老板一扫帚打在周格的背上,他不抗重任的跪倒在地上,手掌始终不懈的握着她的肩,让她摔倒在他怀里。
“妹妹,对不起,是哥哥没有照顾好你。”周格护着她的头,本就虚弱无力的她,现在更是连站都站不起来。
旅馆的老板应是觉得他们晦气,他愤怒的一脚踢在周格的背上,然后用扫帚打他们,周格疼喊一声,吸引了坐在椅子上的两个人的目光。
“住手。”背对着他们而坐的人的衣着打扮,举止言谈,行事风格,看起来皆非富即贵,鹤立鸡群,人中龙凤,说的大概就是他吧。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让他人感受到了无形的压迫感,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他是这家旅馆的老板招惹不起的大人物,而老板也没这个胆子,他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走到那个人的旁边,弯着腰,恭恭敬敬的说:“客人,有何不妥?”
他没有说话,站在他旁边的管家替他把话说了下去,“墨先生的意思就是那两个小孩犯了什么错?为何要如此对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