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老板将两人带过去,“将调匀的纸浆倾入纸槽,纸工将纸帘斜向插入,浆料均匀附着在纸帘.上,迅速将纸帘提出水面,滤水、烘干,即成成品纸。烘纸也叫晒纸,即在平滑的火墙上将湿纸烘干。其工序是第一步,烘贴。将纸贴日晒或用缓火烘,使杨桃藤性质消失,不影响纸质。第二步,浇贴。用水把贴浇湿回潮疏松。第三步,鞭贴。剪纸成刀,再行包装。”
“这个好像比较容易。”夏蝉问,“我们能试试吗?”
“可以啊,这叫抄纸,上手快,没太多技术含量,多试几次就行。”老板对着正忙碌的两个师傅说,“让两位师傅教教你们,一会儿试完你们自己到处看看,我先去让人点货装车。”
“行,您去忙就行,我们自己到处看看。”池朝暮说道。
“麻烦二位师傅教教我们。”夏蝉特别好学地凑了上去。
“先是利用竹帘及木框,将浆料荡入其中,经摇荡,使纤维沈淀于竹帘,水份则从缝隙流失,纸张久荡则厚,轻荡则薄,手抄纸完成后取出竹帘,需以线作为区隔后重叠,并待水份流失部份,采重压方式增其密度。”师傅介绍完了才走到台子前实操起来,“没什么诀窍,就是你俩手上动作得尽量同步,出纸才能匀称。多试几次就有默契了。”
一胖一瘦两个师傅各自拿着帘子一端,手上左一晃,再右一晃,一张纸就匀称地成型了。
“你俩来试试?”两位师傅停了下来。
池朝暮把夏蝉手里的水杯接过来往包里一塞,抬头问道:“试试?”
“嗯嗯——”夏蝉满脸期待地望着池朝暮,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那二位师傅歇会儿手,我们俩试试,希望不会给你们搞砸了。”池朝暮笑说。
“这又不是技术活儿,无非厚点薄点,搞不砸的。”一个师傅说。
“行,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池朝暮说,“小五,上!”
一人握着帘子一头,摆好架势,不论别的,就这样子还挺好看,只不过一下手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哇哦——”池朝暮惊呼之余,手上又加了五分力度,“看师傅们手上轻飘飘的样子,没想到这还挺费劲儿的。”
“出水的时候稍微侧一点,一高一低,等另一半也出水了再找平。”师傅在远远地指导。
池朝暮和夏蝉改变了一点策略。
“哟——真像那么回事儿。”一位老者走了过来。那满下巴雪白的络腮胡子,让人一下就联想到了圣诞老公公。
“师傅!”两位原本坐在旁边看热闹的师傅一见老者过来遍马上起身打招呼。
“嗯。”老师傅扬了扬下巴问,“这谁家小公子?”
“不知道,老板带过来的。”瘦瘦的那位师傅如实说。
“第一次玩儿这个就这么顺溜,你们俩默契不错啊。”老师傅说。
“呼~~”池朝暮说,“不敢说玩儿,这个工作还挺考验体力的。”
“这是六尺整张的,比较吃力,那边四尺的要容易很多。”老师傅说。
“怪不得两位师傅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这么好。”夏蝉把竹帘搁在了架子上。
余光望见池朝暮瘪了瘪嘴,那委屈又可爱的表情害夏蝉差点没憋住笑,“嗯哼——”
“对宣纸了解多少?”老师傅问。
“皮毛皮毛。”池朝暮笑着说,“这不是来找您学习来了么?”
“别贫。”老师傅抓着竹帘,示意那个瘦个子师傅和他一起,“随便说说。”
两人同时手起,同时手落,看起来轻轻松松,完全没有刚刚两个少年的吃力和窘迫感。
“宣纸的特点有:其一,不蛀不腐,有“千年寿纸”之称。其二,白度稳定,白而无光,久藏不变色。白度可达九十度。其三,质地柔韧,耐折耐磨,不皱不损。其四,有很好的韵墨性和吸墨性。”。池朝暮的眼睛没有离开过二人手上的动作。
“不错,总结得很到位。”老者说完放下帘子,“走,去那边看看今天刚出的新纸。”
池朝暮望着夏蝉亮晶晶的眼睛,瞬间感觉一早起来的困意倦意全消。
池朝暮:宝贝儿,希望未来的日子里你总能遇上这样可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