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孀扯扯嘴角,语调带了些调侃与骄纵:“大清早的,她们打架,还要我去看?打便打吧,由着她们去。”
音儿一愣,这两日看秦孀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也不曾对府中姬妾假以颜色这才让人觉得是个脾气好的主儿,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啊,可是自己得了傅、赵两位夫人的指示,也不能就这么作罢啊。
“太子妃您毕竟是一府主母,还是去瞧瞧吧。”音儿软语劝着。
秦孀冷笑出声,起身“嚯”的把门打开,在门口贴耳候着的音儿一愣,退了两步躬身行礼。
秦孀盯着音儿,眸中意味不明,音儿只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毒蛇,心中发毛,不由得缩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秦孀清了清嗓子,拿捏着语气模仿自家那个恃宠而骄,嚣张跋扈的生母王氏,冷笑道:“好大的架子啊,打了架还要我这个太子妃亲自去看,既然都来惊动我了,想来是天大的事,将她二人带过来吧,我就劳累一回,给她们评评理。”
音儿身子颤了颤:“啊?带过来?”
秦孀眼睛一眯:“怎么?还要我去请?”
音儿被那双吐着信子的毒蛇眼睛看的慌了神,有些惶恐:“当然不是……奴婢这就去……”
不多时,傅、赵二人便被带上来,秦孀看她二人衣裳完好,妆容艳丽不由嗤笑:“听闻二位都是大家闺秀,这一见果然不假,打架也甚是和谐,连油皮儿都未曾破呢。“
傅、赵二人对视一眼撇撇嘴,傅氏出身官眷,自视出身高,很瞧不上身为庶女的秦孀,今次特地趁着周苏御外出来演这么一出戏打探虚实,本是想着,破落门户出来的人能有什么见识,必然乖乖的来劝架,届时自己二人敲打她一下,她便再不敢找麻烦了,却没想到秦孀竟然有胆子将自己二人叫过来。
傅氏板着脸,语气不屑道:“便是拌上两句嘴罢了,想来是下人们传错了话。“
秦孀挑眉:“原来是这样啊,”一面说着一面转头看向角落的音儿,敛了笑意厉声道:“连这点消息都听不明白!你耳朵是怎么长的!”
音儿一惊,连忙跪地认错:“奴婢,奴婢也是着急,怕,怕出事,还望太子妃恕罪!”
秦孀冷笑继续道:“怕?你怕什么?怕我管不好这后院让太子责罚?你一个我院内的粗使丫头,不怕服侍不好我天天惦记着旁人院子里的事,没得给我找麻烦,还指望就这么算了?”
音儿有些慌了,下意识看了一眼赵氏与傅氏,那二人皱眉没有言语。
秦孀继续道:“你这样的人,我院自里是留不下了,打一顿,赶出去吧。”
音儿闻言慌了,连忙叩头,口口声声认错告饶,奈何秦孀听见一般,抬手扶了扶鬓边的海棠花,柳眉轻蹙,不耐烦瞥了一眼下人:“没听见我说什么吗?还是你们想陪她?”
下人慌乱的对视一眼,终究还是上前将苦求巴望着傅、赵二人的音儿拉了下去。
“就在院子里打,教底下人看看,办不好差事是个什么下场。”秦孀抿了一口茶道。
不多时,外间就传来了音儿嘶喊的叫声,声声凄厉。
厅内众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秦孀扬眉一笑,重新看向傅、赵二人:“现在,说说你们的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