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孀理了理衣裳,对下人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那些人得了命令,逃也似的跑了,关上门将空间留给她们,生怕引火烧身。
风暖怕秦沫伤了秦孀,率先推门走了进去,秦孀进门后正见到秦沫伏在书案上,一双眼睛哭的像桃一般,见了秦孀,猩红了眼睛,猛地冲了上来,叫嚷着:“你这贱人!都怪你!都是因为你!”
秦孀灵活的往后一躲,风暖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秦沫的手腕,一个翻转将她压在了地上。
秦沫突逢变故,愣的片刻,待意识到发生什么后再次叫嚷开了,奋力的挣扎着:“你个死哑巴!吃了熊心豹子胆!你放开我!放开我!”
风暖非但没放手,反倒用了些力气,伴随来的是秦沫的惨叫声。
秦孀悠悠一笑,款款坐下,满意的看着秦沫挣扎的模样,笑道:“姐姐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你这样,我可不敢让阿暖放开你。”
“秦孀!你这个贱人!”秦沫怨毒的瞪着秦孀,眼睛似要喷出火来。
秦孀扯扯嘴角:“姐姐,这么多年,你骂人的话就这么两句,不腻吗?你说都怪我?可是怪我什么呢?”
“你!要不是你宴会上故意惹我,我又何至于此!”秦沫尤不甘心。
“此言差矣,淮南王看重的是姐姐你品貌差,性子倔,这才换了姐姐替嫁,与宴会上有什么干系。”
秦沫一噎,说实话,她口口声声怨怪秦孀,不过就是一口气无处发罢了,只觉得这本是秦孀的亲事落到自己身上实在是冤的很,但是要具体说怨什么……她还真说不上来。
秦孀笑笑,摆弄手上的镯子:“姐姐说不上来,我替你说,你说的没错,宴会上我是故意惹你生气,让你出丑,因为我知道淮南王宠妾的生母在现场,她见了你这个傻里傻气的倒霉蛋,自然不愿意让我进淮南王府同她女儿争宠。”
秦沫一愣,也忘了反抗,怔怔道:“所以……这真的是因为你?是你设计我替嫁的?!”
这一认知让秦沫好半晌反应不过来,在她心中秦孀一直都是任人肉圆捏扁的软柿子,无论自己怎么糟蹋她,欺负她,她都只会傻里傻气的笑,只会默默的承受着,未料到这样一个人,竟然有一天会对自己说,她算计了自己?!
为什么,怎么会?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害我!”秦沫不敢置信的质问秦孀。
“为什么?”秦孀轻笑:“问得好,秦家姐妹众多,我为何偏偏选中了你?”
秦沫一眨不眨的望着秦孀,脸上已经没有丝毫血色,此刻的秦孀是她从未见到过的,敛了笑意,一双美眸中满是冰冷与鄙视,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五岁的时候,你将发高烧的我绑在树上一天一夜去了我半条命;七岁生辰你骗我去赏鱼推我掉下湖,让我险些淹死;九岁的时候你诬陷我偷你东西,那顿家法让我三天没起来床;十一岁的时候你将我扔到贫民窟,险些被乞丐糟蹋;十二岁的时候……”
秦孀面无表情的说着,慢慢阖眸,一声冷笑:“除了这些,动辄打骂甩耳光……我的好姐姐,你说,我为什么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