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施完针便可出来,时不时进去看看,每一个时辰进去换一次针即可。
一个时辰后,秦伯从温泉门走了出来,低头叹了一口气,抬眸看到方清羽和宋瑾瑶,愣了愣。
方清羽看到师傅没有一丝轻松的表情,心下疑惑,快步迎上前去,“师傅,怎么样了?”
“已经施了针,无尘在护他心脉,应该问题不大,只是……”
方清羽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忙问,“只是什么?是不是方才封穴有影响?”
秦伯犹豫了一下,终究选择了隐瞒,笑着对方清羽说道,“你这丫头,瞎想什么呢,封穴没有任何影响,师傅我只是累了而已,我要去休息一会儿,你快回去,别在这儿妨碍我!有这时间,还不快去研习医书,你这三脚猫医术,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师?出去别说是我秦世龄的徒弟啊!”
方清羽见状彻底放下心来,被师傅这么戳了痛处,撅着嘴撒娇道,“知道了,为了不给师傅丢脸,徒儿我一定好好努力。”
宋瑾瑶也放了心,笑着跟方清羽说,“羽儿我也陪你去看看医书,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帮上你忙。”
方清羽闻言眼前一亮,拉起宋瑾瑶便朝门外走,“对,瑶儿你多看看医书,不懂的就来问我师傅,将来一定可以帮上忙的。”
其实,方清羽想的是,按照这两人这朝夕相处的样子,将来指不定……咳咳,多学点儿,有备无患。反正她听黎致说黎远的毒早晚会解,只是解毒之后,可能身体得养一段时间,这两人性情相投,如果将来真能走到一起,也算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了!
宋瑾瑶哪里知道方清羽这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只当方清羽一个人看医书会无聊,只想着两个人一起看能看得久些罢了。
秦伯目送方清羽离开的背影,含着笑意眸光渐渐晦暗下来,浓浓的担忧慢慢的浮于布满皱纹的脸上……
人一旦放松下来,十二个时辰很快便熬过去,期间,方清羽过去了两趟,亲自下厨给师傅和郑嬷嬷做了清淡的吃食。
最后一次过去时,特地多带了一份,她想,师兄要不了一会儿,应该便能出来了,十二个时辰没有进食,喝点清淡的粥等肠胃适应了,她下厨做一顿饭菜好好犒劳他,上次在燕城,她喝多了,与他还没聊尽兴呢!
对此,隐身在暗处的金生甚为紧张担忧。
无尘公子赶过来时,别人没有发觉,可隐在暗处的他却看得清清楚楚,无尘公子当时,是受了伤的,而且伤得还不轻。
再不顾伤势源源不断输送十二个时辰的内力,恐怕得去掉半条命。
他找人查过,无尘公子在赶回来的路上,受到了两个高手的围追阻截,但是因为这两个高手蒙着面,又来无影去无踪,所以对他们的身份,他暂时还无从得知。
关于这个,他已经传信给了王爷,可是却选择隐瞒了王妃。
“师傅。”方清羽和宋瑾瑶以及提了满满两个食盒的钱侍卫走进了心远阁。
正在低头整理药材的秦伯抬起头,看到方清羽,忙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哦,羽儿你怎么又过来了?”
方清羽蹙眉看着师傅红彤彤的双眼,不理会师傅的嫌弃,狐疑的问,“师傅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秦伯忙摆摆手,飞快的回答,“没有没有,为师好得很。”
“可是你眼睛怎么红红的?哭了?”方清羽第一次见师傅这样,根本不相信秦伯的托词。
“瞎扯,师傅怎么会哭!没有哭,你这丫头别瞎想。”
一旁的宋瑾瑶秀眉蹙了蹙,迟疑的开口,“可是,秦大夫你的眼睛真的很红,是沙子迷了眼吗?要不要去洗洗 。”
秦伯这才惊觉,忙顺着宋瑾瑶的话往下说,“是呀,方才整理药材,药渣细碎进了眼睛,老夫又忍不住用手揉了揉,所以……看起来真的很红吗?”
宋瑾瑶点头,“嗯,很红,还有点肿。”
“这样啊?那我去洗洗!”秦伯忙逃离似的起身,期间连看都没看面前的方清羽一眼。
方清羽睨视着师傅越发佝偻孤独的脊背,越看越觉得不对头,越看越觉得师傅不正常,有些心虚,有些担忧,还有心痛,好像包含着很复杂的情绪一般。
“瑶儿,你相信师傅是药渣迷了眼?”
宋瑾瑶蹙眉想了想,“说不准,有点像又有点不像,我与秦大夫不熟,也说不好。”
“我觉得不像。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可是会是什么事呢?按理说,应该一切都很顺利啊。”方清羽喃喃自语,一双清亮的美眸此时布满了疑惑。
突然,宋瑾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倒吸一口气,“不会是逸王……”
可是方清羽马上否决了这种可能性,“不可能,有师兄在也有师傅在,这种情况绝不会发生,更何况,这么大的事,他们也不可能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