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羽快步走进临时开辟出来给大夫休息和讨论的隔间,里面正在休息的两个大夫见到她忙起身见礼,方清羽摆摆手,现下不是拘泥礼数的时候,“宋大夫,张大夫,依二位之见,这种烧伤与普通的烧伤烫伤有何不同?在用药方面——”
宋大夫叹了一口气,“哎,不瞒王妃,草民看了二十多年的病,从没遇到过此类烧伤,别无他法,现下也只能按照一般的烧伤来处理了。”
张大夫也附和道,“草民无知,方才我等也互相探讨了一番,在燕城,确实没有过此等病例可循。”
方清羽点点头,“无妨,在没有更好的方法之前,暂时也只能如此了。对于高热的伤者,要麻烦诸位多多上心了,一定不能持续高热,尤其是孩子,在用药方面一定要斟酌再斟酌,千万不能留下什么后遗症。”
“是,我等定当竭尽全力。”
“多谢。”
与大夫们的商讨没有任何进展,方清羽此时也是一筹莫展,她虽然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是在医术方面却入行甚短,看过的医书虽不少,却着实没有见过类似于此种烧伤的记载。
“羽儿。”身后响起水凝儿的声音,全然没了平时的咋呼和俏皮,她也是忙了几个时辰没得休息,方才有女眷过来换班了,她才回院子里歇了半个时辰便又过来了。
方清羽转身,见到水凝儿这么快就回来了,嗔怪道,“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水凝儿上前握住方清羽冰凉的小手,“我身体好无妨,倒是你,到现在没休息过吧?我在这儿看着,你回去休息会儿吧!”
方清羽摇摇头,扯了扯嘴角,却笑得牵强,“无妨,我还撑得住,回去我也不安心,不如就在这里看着。”
水凝儿心疼的抱住方清羽,“会没事的,别担心——”
“嗯——”
“哐当!哗——”就在此时,刺耳的汤碗落地的声音从女子休养间传入二人耳中。
二人吓了一跳,对视了一眼,心咯噔一下,忙快步朝里间走去。
还未步入门内,便从里间传来一个女子嗓音尖细的嘶喊哭闹声。
“你们都滚开,滚开!我不要活了,成了这个鬼样子,死了算了!死了算了!”
水凝儿先一步掀帘而入,方清羽紧随其后,打眼便看到一个半张脸被纱布覆住的妙龄少女,手里拿着一个破碎的瓷片置于颈间,情绪激动。
一旁的照顾女伤患的齐夫人和孙夫人正在小心的劝慰,“姑娘,你别激动,先把手里的东西给我——”
“滚开!”少女怒气冲天的大吼,满脸的泪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脸上的纱布,更是把脸刺激得火辣辣的疼,疼得她时不时的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