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厉冷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着秦夙的目光深了几分。
他摸着鼻子,自己拿着工具出门。
另一边,席洛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看着床上换下来的裤子和衬衫,想到男人威胁他的口气,气的抓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虽然昨晚吃了药,也降了温,但是现在仍然有点眩晕,脸色白的可怕,嘴唇干燥,只能打起经纪人的号码,叫她送点吃的来。
真是越活越回去,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沦落到病在床上饿着肚子的辛酸地步,这一切都怪那个斯文败类。
对于昨晚的记忆他也记得越来越清,若非昨晚受了寒,淋了雨,还被他花洒一通乱浇,又泡在浴缸里至水冷,他也不至于发烧。
他跟他没完!
“哈气……”秦夙打了喷嚏,这大早上九点多的水还真是够冷的。
“咱们抓够二十条就够了。”厉冷言道。
养鱼的地方算是水田,并非池塘,所以水挺浅的,周围都是绿水青山,风景十分优美宜人,那种有山有水有良田,小屋一栋鱼塘一方,菜园子欣欣向荣的生活如今倒是真真切切地体验到了。
厉冷言时不时会跑乡下采风,采访些风土人情,也没少住上一些日子,少则十几天,多则上一两个月,每个城市县级的乡下风景都不一样,北方粗犷,豪气,南方质朴,温柔小意,但毫无疑问,各个地方都风景都带着几分淳朴和干净。
喧闹的是烟火气的喧闹,安静的也是烟火气的安静,她喜欢这种静中取闹,闹里夺静的环境。
不过……
很快这宁静就被打破了。
“这里!有一条!”厉冷言突然看到在秦夙脚边游曳着一只草鱼,那身段可肥了。
“哪呢?”
“脚边!”厉冷言慢慢走了过去,想徒手抓住,另一边唐御也眼尖地看到了,自以为动作很轻的悄咪咪走过来。
只是……
“砰……”厉冷言的手刚要抓住,可惜,鱼一下子就游走了。
“敢情刚才一动不动是想骗我们过来,这胖鱼太狡猾了。”唐御道。
“不好抓啊。”秦夙突然觉得自己高估了这项任务。“谁说的要抓二十条的?出来保证不打你。”
厉冷言:“……”想隐形怎么办。是她说的。
大言不惭。
以前看到那些体验生活类的节目,貌似也没那么难啊。
这水田里的鱼一向没人弄,自然慵懒迟钝,可……
现在看来似乎情况不一样。
灵活得很!
“我们应该三面包抄……你在这里,我和言言在这边,拿好背篓,出其不意。”
唐御统筹起来,说的倒是很有道理,但是……
三人忙活一会儿,一下子包抄这个一下子包抄那个,最后……
啥也没有。
“太累了吧?要不咱们还是去买点鱼凑数吧。”这样下去天黑都完不成任务。
唐御身上已经沾了泥渍,没有戴草帽——觉得有损他英勇形象,脸也开始被晒红了,汗涔涔的,衣服湿了不少,黏黏的,头顶大太阳热辣辣的,更加难受了。
锐气被一挫再挫啊。
秦夙也暗暗同意唐御的主意
厉冷言却唱反调。
“不行,肯定是我们的方法出问题了,我们得改变一下战术……”其实就是他们包抄的范围太大,所以鱼有可乘之机。
“如果有四个人就好了……”刚说完,就看到了某个穿着时尚的“小公主”来了。
“咦?那不是席洛吗?”
来的正是席洛。
“大家好啊,收获怎么样了?”
红色的宽大t恤,黑色的裤子,脚上白鞋子,看起来倒是很干净,阳光。
亚麻色的头发下一张俊脸略有几分阴柔之感,笑起来时痞气中带着一丝狐狸的狡黠。
“啧啧,看来战况不喜人。”他看了看岸上的背篓里,只有几只可怜的小泥鳅,一条鱼都没有。
“你怎么来了?秦二哥说你感冒来着。”厉冷言道。
她故意的,提起秦夙。
果然,席洛听完脸上的笑意裂了一条缝隙。
看着秦夙的眼神多了几分杀气。
说什么不好,非得说感冒,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呵呵,感冒算什么,这不是听说你们老老少少都出来了,我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吃闲饭,而且你们大概不知道我可是捕鱼高手。”他说着就要挽起裤腿下来,那线条优美的小腿,白花花的,看得厉冷言眼都直了。
“厉冷言,注意哈喇子。”唐御提醒。
厉冷言下意识擦口水,却没有什么,只是……
脸都被弄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