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如你所说，苏绵是不会回到我身边，但只要她觉得欠我一份恩情，就足够了。”

“我根本没想通过苦肉计让你们分开，可你这么生气……看来因为我，你跟苏绵吵架了！”

“因为你很清楚，在苏绵的心里，我永远有那么一个角落，是你无法取代的，所以你吃醋，你生气，但凡苏绵跟我沾上一点儿联系，你那卑劣的本性便暴露出来了。”

“是，绵绵现在爱的是你，但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认清你的真面目，最后离开你的。顾延霆，你别得意，时间很长，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方墨晟说到后面，气息渐弱，伤口上绑缚的绷带被鲜血浸染开来。

顾延霆踹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攥拢，眉目冷沉森寒，“欠你一份恩情？方墨晟，你哪来那么大的脸觉得是恩情？”

“在你看来，当然不是。但在苏绵眼里，我现在就是救了她的恩人，不然昨晚她也不会出现在手术室门口。”

“我只要把害她失去孩子的幕后指使者告诉她，你觉得她还会感激你的救命之恩吗？”

“你去啊，大可以全都告诉她。”方墨晟靠在床头，身子微微歪斜，疼痛让他气息越来越急促，“顾延霆，你不敢，因为失去孩子，她已经遭受两次打击，你爱她，所以不想她再遭受第三次打击。”

方墨晟有恃无恐，得意地笑出声，“你以为你把我看得很透，我又何尝没有看透你？”

顾延霆薄唇绷紧，颧骨突突地跳，他揪住方墨晟的病服，一把将他提了起来，“方墨晟你记住，你施加在她身上的痛楚，今后我会千倍百倍的讨回来。”

方墨晟没有反抗，迎上他的目光笑道：“讨回来又怎样？你跟她的孩子已经没了，再也回不来了。”

顾延霆手背筋脉邛起，浑身散发着肃杀阴冷气息，握紧的拳头，狠狠朝方墨晟挥去。

正在这时，清冷而急切的女声响起：“延霆，不要！”

是苏绵的声音！

顾延霆拳头偏移，嚯嚯的拳风作响，堪堪擦过方墨晟的耳朵，重重地落在墙上，墙壁上立时出现一个凹陷的印记。

苏绵立在门口，穿着白大褂，手捧着一叠资料，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本就白皙的小脸，这会儿更加的白，眸底泪光闪烁，纤弱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怎么来这儿了？不是说很忙么？”顾延霆甩开方墨晟，走到苏绵身边，握住她的手，准备带她离开这儿。

她却不肯走，目光落在方墨晟身上，失望、愤怒、惊愕的情绪交织。

“你们刚刚的话，我全都听到了。”

她唇角咬得发白，往前走了两步，“方墨晟，真正让我失去孩子的人，是你？”

方墨晟此刻再也笑不出来，他想否认，可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的眼神，太扎心！

看她，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虽然是反问，但她内心已经确认。

闭了闭眼，方墨晟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