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不好听的,这些年我贴给老幺的,其实,还不及那一年你儿子病重,一口气从我这里拿走了所有的积蓄。
这些我给你算过吗?你有想过要还吗?那可是我跟你爹的棺材本,我连老三夫妇都瞒着,没敢说一句。
你今天是真有良心,阿诚的大喜日子,你也闹!行啦,明天一早你就回吧。你现在也是做了阿奶的人了,在家好好的过日子,我跟你爹,你就甭管了。以后百年了,老三会通知你们。
有空,或许方便,你们来一下。
不来,我和你爹也不会怪你们。”
柳老太虽然很强势,但说这些话眼角是湿润的,泪花在眼眶里团团打转。
这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可怎么就养不熟呢,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一个白眼狼。
柳老头握紧了柳老太的手,“老伴,别这样!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老了,也管不了那么多。随他们吧!”
柳老太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柳氏靠在张大程肩膀上,低声哭了。
她已经很久没看到她娘哭了,以前再难,再苦,就算收到张大程在战场上去了的消息,她娘过来安慰她时,也没有掉一滴泪。
总是安抚她鼓励她,让她带着孩子好好的活着。
她一直认为她娘是世界上最坚强的女人,现在才知道,再坚强的女人,也有她的软肋。
女人的软肋,不是儿女,就是男人。
柳老头看向柳二姐,“二妞,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让老三送你。”
“爹,我……”
“夜深了,都回去睡吧。”柳老头不想听她多解释,直接轰人离开。
在柳二姐去拿桌上的东西时,他一把按住了,严肃的道:“这是老幺的东西,你是妹夫送给老幺的生辰礼物,你拿着,不合适!”
柳二姐张了张嘴,一脸不敢置信。
到嘴的肉,她不会吐出来。
“爹,这是四妹给我的。”
“老幺,你说,这是你给的,还是她找你要的?这可是你男人送你的生辰礼物,你就这么给了,我不信!”柳老头问柳氏。
柳氏艰难的张了张嘴。
张大程抢先道:“爹,这是翠花给的,她问过我了。没事!回头我在给翠花置办更好的,翠花懂我的心意,这就行了。东西嘛,没事!”
柳氏感激的看着他。
的确!现在不能再多事了,她舍不得东西,但如果强行找柳二姐要,今晚就没有安宁了。
在场的人,除了柳二姐,没谁不懂这个道理。
柳老大夫妇很感激张大程这么说,如果他不这么说,事情还真一时半会完不了。
这边吵着,只会影响的那边的新婚夫妇。
这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家里大人闹这样,这对他们来说得有多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