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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元回到镇上后,他就直接去县里【春嫣】找楚之行喝酒。楚之行拗不过他,不敢让他去酒楼,二人就在【春嫣】后院喝酒。
“好啦,你不要喝了。你不知道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本来就不能喝酒吗?再这样喝下去,你岂不是辜负了大家对你的关心?”
楚之行看着不停灌酒的徐文元,忧心的劝着他,可徐文元越劝就喝得越猛,被酒呛到不停咳嗽。
“咳咳咳……我现在还怕辜负谁吗?我不仅面子,连底子都没有了,你说,你不让我喝酒,你让我做什么?”
闻言,楚之行皱眉。
“徐文元,你冷静一下,你到底在气什么气?你是在气自己在顾谦面前丢了脸,自己事事不如他,还是因为张俏和他在一起而伤心。”
徐文元猛的抬头看着他,“都有!之行,果然你才最了解我,你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是啊,我就是气自己在顾谦面前丢脸,气自己不如他,自己落难,还要他来搭救自己,而自己还要上门去道谢,双手奉上欠条,最最最……这样我难过的是阿俏真正的和他在一起了。阿俏,也看到了每一次我在顾谦面前狼狈的样子。我不甘心,也不服气!”
楚之行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此时的徐文元是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而这个胡同是他自己给自己设定的。
如果他自己不走出来,他自己过不了自己那一关,那谁劝他都没用。
“你不是说,放弃张俏了吗?不是说要祝福他们?从她成为你爹的小师妹时,你们之间就注定不可能,你不是早就清楚了吗?”
徐文元又猛的灌了一大碗酒,抬起袖子,豪爽的抹去嘴角的酒。
“我可以祝福她,我也可以放手,但是,她不能跟顾谦在一起!谁都可以,顾谦不行!”
楚之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话展现了很多问题,很多徐文元自己都不太清楚的问题。
楚之行感觉徐文元对张俏并不是真的那么难忘,并不是真的放不下,他放不下的是他不如顾谦。
这时,楚之行真的不知道怎么劝他?
找不到语言。
两人沉默的喝着酒,直到徐文元醉倒,趴在桌上。楚之行才把他扶到客房,叫楼下人去照顾他。
“公子,喝碗醒酒茶吧。”香姐刚来一碗醒酒茶,坐在了楚之行的对面,“这位徐公子,他所谓的爱,似乎更多是意难平。”
香姐一针见血的点破。
楚之行看着她苦笑了下,“连你都看懂了,他却一直在自我欺骗,活在自己给自己下的套里面。以前我觉得,我与他是知己好友,无话不说,许多事情的看法都是一样的。可是,就在刚才,我突然觉得他好陌生,不太像是我认识的徐文元了。”
香姐听后点点头,“公子,人总是会变的,没有谁会一成不变。有些人会变得越来越好,有些人会变得越来越阴暗。而每个人选的方向在哪里,靠的是他自己,而不是旁人。”
楚之行把醒酒茶喝了,将空碗递给香姐,“时候不早了,香姐你也早点睡吧,我一个人再坐一会。”
“是,公子。”
徐文元醒来后,没有回镇上,只是留下一封信,他又离开了。
楚之行拿着那封信,心情沉重,他知道,他认识的那个徐文元回不来了。
除非他自己找到回来的路!
徐大夫知道徐文元又离开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沉默寡言,就连没有给客人上茶的这个细节,他都忽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