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歆觉得一句“悔不悔”,其实就是让自己忍耐。
她要顾虑的太多,只要一想,就一定会后悔,所以她一直忍着,直到张鹤主动来找她。
张鹤站在灿烂的海棠花下对她说:“歆儿,我们在一起吧。”
吴歆过了半晌才发出声音:“你是认真的?”
“当然。”他眼里流着水一般的温柔,看着她像是融在唇齿之间的麦芽糖,很甜。
“我常常看你,难道你一直不曾发觉?”
吴歆发觉过一次,当时夏念儿就在身边,注意到这一幕突然说:“你衣服脏了。”
她指着她染着一丝黑灰的群摆,嫌弃道:“阿鹤都看到了,想提醒你又不好意思,快去弄干净,一个女孩子怎可以如此不顾体统?”
之后,再发觉张鹤看她,便下意识的认为是自己哪里失了体统。
“可是,我伤害过歆儿很多次,你不在意吗?”
每一次都是当着他的面,吴歆觉得张鹤还能喜欢自己简直就是奇迹。
“不在意。”张鹤表情微有些不自在,后来化作了云淡风轻:“这些事不一定全是你的错,我知道念儿脾气古怪,还请你日后多担待一些。”
那一刻,吴歆几乎落泪。
她从没有哭过,却因为这么一句话酸涩的内心哽咽。
她被诬陷了那么多次,没有什么比信任更让她觉得宽慰了,而这个人还是张鹤。
她最后一次问:“你为什么喜欢我,念儿怎么办?”
张鹤用坚定的声音告诉她:“念儿只是表妹,你放心,她会祝福我们的。”
这是两个问题,他只回答了一个。
张鹤对她很好,给她买是个女孩子都不会拒绝的衣物和甜点。
他们像回到了小时候,即使不说话待在一起也是快乐的。
吴歆感觉到了他的用心,却不是这些。
那一日她照例看食谱,张鹤放下笔同她看了一会儿,轻声问:“你从前喜欢兵书,为何后来却不看了?”
吴歆一呆,干涩的说:“女人就要相夫教子……”
“谁说的?!”张鹤捏着她的双肩,黑眸是她从未见过的耀眼。
他说:“每一个人都有权利拥有自己的追求,女子也可以带兵打仗,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是必须的,即使别人这么做你也要有坚定的心,这样才可以做最快乐的自己!”
吴歆听他说这话时,就觉得好快乐,甚至在那一刻恍然觉得,她喜欢张鹤,比喜欢将军更甚。
张鹤身上有将军的风骨,有将军的胸襟,也有将军不曾拥有的年轻和志气,她为这样一个人而感到激动和痴迷。
她和张鹤如胶似漆,觉得就这样一辈子过去也不错。
甚至还想,人的运气果然不是一直都那么差的,她似乎找到了那个能为她带来所有幸福的人。
可是快乐的日子总是很短暂,一晃过去了十天,张鹤把吴歆叫住,似乎有很重要的话要对她说。
他这几天总是欲言又止,吴歆早猜到他有什么话,却装作不知,等着他主动开口。
张鹤看了她一会儿,脸上带着复杂的情绪,不知是烦躁多一点儿,还是后悔多一点儿。
吴歆也不催,终于等到他慢慢开口:“念儿出事了,你知道吗?”
吴歆不知道,她只知道这几天丝毫没有见过她的影子,还以为是两人在一起了,夏念儿伤心过度回了家,又或许是像张鹤说得那样,夏念儿只是他的表妹,会祝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