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顾思卿,你这么快就忘了宋清城那个骗子给你的教训吗。
还是,你上辈子被宋清城那个渣子骗的还不够啊!
别说一句话了,上一世的宋清城可是连定情信物都拿出来了。
可事实证明,他不依旧是骗人的。
想到这里,顾思卿突然便不想问他了。
或许,有些事情就是难得糊涂的。
生生的,顾思卿压下了心口的好奇,叹了一口气后才转而问道,“你去过江南吗?”
回程的路上,马儿似乎也知道主人受了伤,故而走的也慢了不少,这样,顾思卿便也有了与身后男人说话的机会。
而宋清风却是心不在焉的。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的境遇,所以他的过去是谁都不该知道的。
于是宋清风答道,“没有。”
因为他现在是宋清风,是这个国家的太子。
而众所周知的,这个国家的太子自小便养在京都,又怎会,流落在江南那个荒芜的山头。
“果然,你是没去过的。”
这下,顾思卿真的失落了。
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却,也就盖不住那一份从眼角滑落的思念。
她以为,自己刚才之所以要鼓起勇气才能问的这一句,是因为她害怕他会说自己去过结果却是骗自己的。
可此刻她才明白,原来自己怕的,竟是他从未去过。
所以,他不是九哥哥。
所以,九哥哥真的已经走了吗?
不,不要!
顾思卿不要这样的结果。
她重活一世,难道就真的只是为了复仇吗,不,当然不是。
她还想要救下九哥哥,在他被宋清城害死之前。
所以现在,她该考虑去一趟蜀州——那个她们相依相伴了十数载的地方了。
只是去了那里,自己又真的能寻到什么蛛丝马迹吗?
顾思卿不知,可她也不惧。
因为她试探过宋清城,至少,那日在王府的时候,他的身上是还没有那块信物的。
而这,也就意味着,九哥哥应当还是活着的。
活着…
一切突然豁然开朗了起来,顾思卿一扫之前的阴霾,终于,也有了心情去欣赏周围的一切了。
而身后,宋清风却煞风景的问了一句,“这帮刺客,你打算如何处理。”
顾思卿蹙眉。
这样的悠闲她真是许久未有了,所以她此刻并不愿谈公事。
于是她话锋一转,问道,“宋清风,你说这寒冬腊月的,我们还能抓到鱼吗?”
顾思卿犹记得自己小时候,九哥哥总说鱼汤喝了补身,所以时常为自己熬制。
可是后来,自己被接回上京之后,却已然是十几年未喝到了。
“应当,是能的。”宋清风倒觉得,这个女人真正是奇怪。
刚刚,她分明还是个足以指点江山的女将军。
可如今,看着她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放着光,他又觉得,她好像不过是个顽皮的小儿。
于是,他也就纵着自己成了一个更加奇怪的人,一个为她捉鱼的人!
可其实,宋清风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鬼使神差的帮她下河抓鱼,为她生火烤鱼。
或许,是因着她像极了那个陪伴自己的小丫头。
又或许,是因着她方才救自己的样子一如当年北疆战场上那个替自己挡剑的小士兵。
宋清风自己也说不清楚。
“吃吧。”
鱼烤好了,香味甚是诱人,可刚刚口口声声喊着想吃的人这会儿,却睡了过去。
她是累了吗?宋清风蹙眉,这才放松了自己一贯紧绷着的脸去看她。
眉眼柔软,棱角刚毅,这人,倒真是个集柔美和英气于一体的奇女子。
抬手,宋清风不自觉的抚过了她紧紧皱起的眉头,却,发现她的额头竟已是滚烫!
这…
是发热了吗?
医者的习惯让他不自觉的就牵起了她的手。
眉头一皱,宋清风的目光也跟着一沉。
细若游丝,时有时无,时起时伏,这脉象…
确是中毒无疑!
只是这毒从何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