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自己半夜惊醒,她找管家要了两颗安眠的药。
这一觉睡得很香,转眼就来到了跨年夜。
到了凌晨十二点,就是新年了,可别墅里实在太冷清了一些。
秦归衍这两天一直都没有回来,想到他可能搂着那个女人睡觉,想到他可能把曾经说过她的情话说给对方听,她就浑身难受,这几天吐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她让人将明园简单的装扮了一下,给仅有的几个佣人发了红色的围巾和帽子,也就安静的等着午夜的到来。
“咳咳咳。”
她守着客厅里的欧式大钟,偶尔低声轻轻的咳嗽。
给秦归衍画的画已经准备好了,却一直都没有机会送出去。
离十二点还剩半个小时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这次是国内的号码。
她盯着这串号码发呆,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
“喂?”
她沙哑的喊道,那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盛小姐,归衍在我这里,我身体不好,他来照顾我,我想着你一个人在家,可能有些冷清,要不要过来,一起过个节。”
三个人这样的关系,怎么过节呢?盛南栀觉得她在搞笑。
但是紧接着,那个温柔的声音又开口,“我听归衍说,你有喜欢的人,那个人不是他,你们会在一起,只是为了救我,盛小姐,我很感谢你,想当面感谢你,可以么?”
盛南栀扯了扯唇瓣,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原来秦归衍居然是这么告诉她的么?
她的心脏闷闷的,难受的快要窒息。
“归衍说你怀了秦漓的孩子,秦漓是我最在意的弟弟,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那边的声音依旧温柔,可对盛南栀来说,绵里藏针,针针见血。
她张张嘴,宛如泄气的皮球。
“我已经让管家过来接你了,盛小姐,你过来吧。”
那边说完这句,完全不给她机会,马上就挂了电话。
盛南栀浑身僵硬,朦胧中听到了客厅传来门铃声,朦胧中自己似乎跟在谁的身后。
等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到了郊外别墅的外面。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真的在跨年夜来到这里。
可她心里太好奇了,好奇那个被秦归衍宠在心尖上的人,到底是什么性子。
也许她还有最后一丝希望,比如两人的关系其实并没有那么好,或者秦归衍的身体其实还在眷念着她。
哪怕记忆没有了,他的身体还是熟悉她的吧,他会伤害她吗?
盛南栀站在门口,突然觉得她把信任的刀递给了秦归衍,他会把刀刺向她,还是刺向别人,选择权完全在他的手里。
她看似没有任何胜算,却还是希望赌一赌。
客厅的门虚着一条缝,盛南栀的指尖刚想碰上去,可是透过那温馨的门缝,她看到秦归衍正扣着女人的后脑勺,温柔浅浅的吻着她。
盛南栀的指尖冰凉,这股凉意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安静的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被一拳头打清醒了。
她在想什么呢,她怎么还会对秦归衍有信任。
就像秦漓说的,只要这个女人回来,她就输了,彻底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