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见谢宁只皱着眉想了半天,才开口。
“不然就叫紫阳怎么样?紫阳花的话语是健康,美好团圆。”
“就像我对你和清禾的希望一样,希望我们时时团圆,日日美好。”
说罢,就听清荷低低的念叨。
“美好,健康,团圆,奴婢也希望同小姐,一世团圆,奴婢多谢小姐赐名。”
说着,便要行礼,随即,赶忙被谢宁上前扶住,一旁的清禾也赶紧上前搀扶。
随后,就听谢宁向裴旭和凌许说道。
“你们先出去,我和清禾给紫阳换个衣服。”
而后,就听裴旭略显担忧的说道。
“嗯,我就在门口,有事便可唤我,一定不要逞强。”
随即,谢宁只是满眼温柔的向裴旭点了点头。
“嗯,出去吧。”
支走裴旭与凌许后,谢宁便同清禾,给改名为紫阳的清荷换了身衣服,虽说这几日每隔几天便给紫阳换身衣服。
但因终日昏睡在床,身上仍是气味难掩,而后,就听谢宁向清禾交代道。
“帮紫阳打些热水过来,擦擦身体。”
说完,清禾便答应着出去了,而紫阳这时揭开了自己的衣衫,直愣愣的看着自己身上那可怖的伤疤。
随即在脑海里浮现起了,那可怕的一天。
这时,寻来衣服的谢宁见紫阳呆呆的看着自己身上的疤痕出神,随即放下衣服,伸手拉过紫阳手里的衣服,将那疤痕遮住。
“没事的,凌公子医术很好,肯定能去掉你的这些疤的,你看,我脸上疤当时比这还严重,这会儿不也好了很多吗。”
说完,谢宁便担忧的看着紫阳,生怕她接受不了现在的样子。
而后,就见紫阳只是双眼含泪的看着谢宁。
“小姐……”
这时,就见清禾提着热水进了屋内,于是,谢宁便将紫阳那来不及收回,便滚落了下来的泪珠擦了擦道。
“先擦擦身子,完了再说事情。”
这时,清禾眼里滑过一丝从未有过得失落的神色。
随即,便将那汤水倒入屏风之后的浴桶之内,霎时间雾气四散,也不知迷了谁的眼。
只见那桶内伸出纤细的玉臂,撩起那水珠,泛着珠晕,朱唇微启,只将那荑柔掌心的鲜红花瓣吹落。
这时,就见一身着淡绿色,年芳四五的小姑娘用手中汤匙舀起那桶中水,浇在那香肩之上,恰似珍珠滚落一般。
就听那女子轻声问道。
“蕊儿,本宫美吗?”
而后,就听那宫女低低的答道。
“美,公主之美,在这大周难以有人比肩。”
随即,又听那女子略带慵懒的问道。
“那,可是本宫配不上那阉人?”
听此,那丫鬟只是谄媚的回道。
“公主错了,是那人,攀不上公主之姿。”
随后,就听那女子忽而咯咯的笑道。
“是啊,本公主自小就在这万人之巅,享受着别人百世难得的荣华富贵,自出生就高人一等。”
“为何要为了一个阉人屈尊降贵,卑微如蝼蚁。”
只是那笑声阴郁至极,掺杂了太多的嘲讽和不甘,以及深深的屈辱之感,就如同夜晚的皇城,让人一听就渗入骨髓。
而后,就见那曼妙的胴 体自水哗然而出,就见那修长而骨肉匀称的腿,在薄纱后面若隐若现。
纤细的腰肢,就像那优美的陶瓷瓶颈,加上那双玉臂,天鹅一般的脖颈,衬的整个人高贵又冷艳。
美的宛若自壁画里飞出来的人物,秀丽华贵,美而不媚。
与谢宁相比较,谢宁虽然生的清丽秀美,但却因年纪尚小,又过于纤细,少了一点儿丰臃的肉感。
而,周乐潼却正好补全了,谢宁少的那份美感,如是更加妖冶。
就见,那蕊儿双手托着一套,天青色的凤尾裙过了那薄纱帐,缓缓道。
“公主,这是尚衣局前儿个,刚送来的团花白蝶烟雾凤尾裙,您试试合身不合身。”
随即,周乐潼便将那手搭在那裙子上面,丝滑的面料,冰蚕丝般的触感,让周乐潼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微笑。
“换上吧。”
说着,便撑开双臂背对着蕊儿。
换好衣服后,就见周乐潼坐至梳妆台前,让蕊儿细细的将头发梳了个飞天髻,更是让整个人显得飘逸灵动。
而后,周乐潼便出了那沁梅院,只在院中看着那开的正盛的秋菊。
就见,周乐潼伸出那纤细素手,托着那金菊花瓣儿,只将嘴角的那笑沁住了一般。
忽而,又听周乐潼低低的问道。
“这菊花临秋来自冬去,为何还有这般傲骨,遇霜不弱。”
这时,那名唤蕊儿的丫头只笑着说。
“这菊花乃是花中四君子,迎风而立,盛骨而开,最是喜人。”
就见,周乐潼托着那花的手忽然一转,就见那朵菊花,已然在手心里躺着。
“盛骨,即便是在盛似云霞那般的景色,若是本公主不喜,也不过于一般云烟而已。”
说完,就见周乐潼看那花的眼神忽而变了,只将那花自手心落下。
“若是本宫不喜欢,只怕那迎风傲骨,也不过是风中草芥,卑贱如斯。”
于是,就见那丫鬟低低的俯了俯身,缓缓说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