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她坐在咖啡厅看着书吃着糕点,咖啡厅突然放起那首曾经她最爱的英文歌,她忍不住的回忆起很多想要忘记的回忆,疯了般的拿起枪射坏了咖啡厅的音响,那家店主要报警,而蓝雪则无所谓的站在那里,虽然冷静了不少,却不准备道歉,甚至连威胁也不想去做。
色禅当时就拿了一张卡扔给店主让他自己去划钱,该多少就是多少。后来蓝雪问他:“那是谁的卡?你就不怕他全部化完?”
“我的工资卡。不怕。”因为里面究竟有多少钱他自己也没有真的去算计过。
蓝雪鄙夷的看着他:“你就不能骂骂我,骂我的没用,骂我无理取闹吗?”
“全世界无数个店在放这个男人的歌,如果你要全部砸掉,我也可以全部负责的跟在后面收拾残局。”
如果说不感动,那么一定是欺骗自己。不是因为那少少的钱,而是这个男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自己淡然的眼眸中却透着淡淡的宠溺。
可是蓝雪知道,这个男人是按照四儿的命令来照顾自己的,所以她不能随便的感动,而自己,也并不打算敞开已经封闭了许久的心。
即使,他会冷着颜给自己做好吃的东西。
即使,他总会大男人的挡在自己的面前冲锋陷阵。
即使,自己无数次的任性无理取闹,他也随着自己陪在左右。
即使,两个人一天不说一句话,也不会感觉陌离。
即使,他一次次为她受伤,就像这一次,她发了怒,生了气,他依旧会把她护在身下。
两年,整整两年是这个男人陪在自己的身边,风风雨雨的走过来,做梦的时候已经不会再是那个男人,听歌的时候已经不会抵触那个男人的声音,吃饭的时候也不会想起来那些让她要呕吐的西餐,看见有人结婚也不会一个人站在那里愣愣的发呆。看见小孩子们,也不会一个人站在那里默默的流泪,不会心如刀绞的脸色惨白。
她想,自己应该是已经完全的摆脱了吧?
虽然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在没有他的世界里活的如此自在,没有想过自己也可以走出来重新呼吸阳光的味道,没有想过,可以摆脱的如此干净彻底。
她不知道是不是该要感谢色禅,感谢自己的姐妹们。
可是她知道,自己已经重生了,在两年里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碾转反侧不再总是噩梦惊醒,不再总是看见那种让自己痛彻的脸,不再有音符缠绕着自己不离开的折磨,不再有哪些肮脏的画面一遍遍的重播,不会有那场婚礼,不会有两个孩子的啼哭。
真的已经不再折磨着她。
可是现在坐在床上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她却一阵发冷。伸手拿过镊子靠近那个伤口,手摸上他健硕棕铜色的背肌,慢慢的将那颗子弹从他的肉里面夹了出来,她能感觉到男人紧绷的线条,可是他却连一声低呤也没有,背脊上的汗却湿了她的手。
她闭了闭眼睛,努力的让自己面无表情。
子弹“礑”的一声落在铁盘里,她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消了毒拿过药洒在他的伤口上仔细的处理着伤口,再一圈圈的包好伤口打了结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好了。”
“谢了。”他摸了摸肩上紧绷的绷带,回首看见她已经站了起来下了床红着一双手向浴室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在地下室她急急的低呼声,三声“色禅”一声比一声颤抖,一声比一声急切,而他却怎么也不忍心再让她紧张下去,抬了头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颊轻轻的笑。
她却说:“如果你要死,请不要为了我而死。”
他靠在床头上,摸过床边的电话打给色绝让他开两车过来。刚刚挂了电话蓝雪就出来了,一边擦着手一边拿起沙发背上的衣服准备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