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沈羿修与江盛一同坐在江梦舫上听着曲儿,看着歌舞。
习习的晚风吹在沈羿修的脸上,过了中秋之后,夜晚就逐渐凉下来了,明明是个歌舞升平,最该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却因为有他的存在,连乐曲都有了几分压抑。
坐在旁边被硬拉过来的江盛一脸抑郁的瞧着某人。
明明他都已经打算金盆洗手,再也不沾染这烟花之地,没想到生生被拖了过来。
拖过来免费听曲儿看美人也就算了,可这曲儿听的,江盛是一点都不高兴,这美人,也没有一个可以入眼的。
这兄弟是专门用来坑他的吧?
“我说修修,这曲儿你不想听,这歌女你也不想看,你说你叫她们来干什么?我这做兄弟的坐在旁边喝着酒,都觉得这味道是苦的。”
“你这应该不是让我来享乐,而是来折磨我的吧!”
江盛嘟嘟囔囔的,也不敢大声说,生怕惹恼了旁边这位仁兄。
沈羿修只是抬起眼帘,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不想在这呆着,那便回去吧。”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沈羿修倒觉得这酒并不是苦,而是寡淡无味。
明明已经点了最烈的酒,可喝到嘴里,便像是喝那白水一样,过去一点也不会让人醉过去。
“我知道你要回去找那醉年楼里的柳斐斐,你们都有伴儿了,只有我没有,只有我只配当一个孤家寡人!”沈羿修眼眶发红,狠狠地将手里的银杯摔到了地上。
江盛连忙捂住了他的嘴:“这话可不能乱说,说出去可是要砍头的。”
“你要是死了倒是没关系,可别牵连了我!”
沈羿修挣脱开江盛那双故意用鲜花水泡过香得冲鼻子的手,眼珠子向上翻。
“果然连兄弟都是靠不住的。”
江盛轻咳两声,忙说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专程没有去找那柳斐斐,还特意跑到这儿陪你吗?”
“你说说你,上哪去找像我这么义气的兄弟!”
沈羿修:像你这么厚颜无耻的,我还真是找不出第二个。
知道沈羿修是在心里腹诽自己,江盛也懒得戳穿。
“行了行了,赶紧的吧,你这今儿晚上叫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儿?”
“年美言要走了。”
原本没说出来之前沈羿修还觉得丢脸,只是这会儿吐出来,又像是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到了地上。
“嗐,没事儿,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这要是小媳妇二死了,那就找一个不就得了?反正我瞅着小嫂子那凶悍的模样,就知道你这后半辈子都过不好。这会儿倒是还能找个贤良淑德的……”
越是说着,江盛越觉得身边的气息越来越冷,气压越来越低。知道自个儿说错话了,连忙住了嘴。
“你家媳妇儿才要死了呢!我们美言活得好好的,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沈羿修抓起桌上的一个糕点,直接塞进了江盛的嘴里。
毕竟不是醉年楼的糕点,这儿的糕点刚吃进去,嚼碎了也不是细腻软糯的口感,都是像粉末一样的喷出口。
“这太医都已经诊断了,这年美言现在住在你家的院子里,可不就是奄奄一息,时日无多了吗?”
怎么说个实话还要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