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是什么节假日呢?”
“不是,就是平常日子。”
我刻意别开视线,避免与之相交,我是很嫌麻烦的一个人。
李家村跟以前一样,一眼望过去,没有什么好大的改变,就是门口禾场拆了一些破房子,盖起了一些小楼房,仿佛昨天我们才一起穿过李家村,围拢在别人屋后门口摆弄一口压水机。
“你跟燕燕有联系吗?”熊根香一团和气地冲我问道。
“怎么了?”我警惕地瞥了一眼,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
“就是……那个……”熊根香吞吞吐吐,“就有媒婆找到我屋里,然后那只憨逼不成一点体统,一开口就把人家媒婆骂得走了,真是丑绝了灭,以后谁敢跨过这堵门槛!”
“走了就走了呗,”我暗自在心里翻了个得意的白眼,“又没有谁请她们过来!”
熊根香脸都僵了,不过人家心理素质过硬,立马就变好脸了,又含笑春风:“那一个麻辣逼的死样子,叫媒婆传了去,那几难看几难听,以后怎么找好人家?什么人家敢要这种横口白舌的新妇!”
“没人要就没人要呗,”我就是打算唱反调,“不要男人活不成命吗?”
话说这种对着干的感觉真是不错,熊根香不停的摆上尴尬的招牌干笑:“这不是年轻吗?有点拣手,又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等再过两年,好人家都被拣走了,拿什么跟别人竞争!”
“那就等过两年再说吧。”我话音刚落,熊根香脸上浮出错愕的表情,过了好久才把一团和气的笑脸重新变出来。
这些话的用意很明显,不过煽动我给顾良燕施加舆论压力,不过我的革命立场向来很坚定,三言两语蒙骗不了我。
顾良燕不管现在不嫁人还是以后不嫁人,我都会尊重人家的意见和感受,不会说三道四左右人家的意志,起码不会在熊根香的操作授意之下去说三道四。
“又不好生做事,三日打鱼两日晒网,溺不一桶尿满,那几个钱都不安生立命,不嫁人想做什么?”熊根香仍是客客气气。
“问你要钱了吗?”我同样客客气气,就算强忍着怒气假装一下。
“我挣钱又不容易,叫花子一样跟别人讨几个钱,”熊根香跟我好生解释,“等热天拐的又起炕,根本坐不住,想打个嗑困都没有地方坐一下。”
是呢,以前读书都问不到钱,不受待见的顾良燕仍然不受待见,又不是人家的宝贝儿子顾大强,所以我并不意外。
“人家燕燕挣得到一块钱就用一块钱,挣不到就不用,又不问你要钱。”
“不问我要钱?日日坐在我屋里吃我的住我的这不是我的钱?”熊根香尖锐地反问,看起来对我有些恼怒,不过很快又变好脸色,语重心长对我说道:“我一个女儿养到二十多岁,怎么还要我用钱呢?你看别个屋里的女儿,又听话又懂事,打工挣钱都交到爹妈,又是经常买衣裳买麦片,几孝顺爹妈哦。爹妈说什么就是什么,不顶一句嘴,不说一句不是,几乖顺的一个女儿哦!你再看一下我屋里那个横逼,不肯交一分钱,反倒在我屋里称王称霸,动不动就是口里嚼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