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一喜,丢下锤子,上前拆开断裂的锁头,推门而入。
这破木门已经摇摇晃晃,怕是再多砸几下就也跟着松懈掉落。周望月紧着推开进去,屋里光线更差,一时都没看到沈云魄在哪。
稍微辨别了下才瞧见靠着墙的沈三哥,周望月连忙上前。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直接抱住了对方。
沈云魄心中一暖,顿时温热的气息将他紧紧包裹,柔软的怀抱如同自花间倾泻下的艳阳,直接将人融化成一汪春水。他也紧紧搂住望月,手摩挲着她的肩颈。
俩人真想就这样拥抱着互诉衷肠,然而现实并不允许。沈云魄亲了亲望月的额头,借着昏暗的月光瞧见她一身打扮以及脸颊上的灰土,不由心疼得皱眉:“你怎么来的?有没有受伤?”
“我是跟着陆知府来的,装成陆大人的随从。等离开之后我再跟你细说。”
“好。”沈云魄知道现在不是慢慢聊的时候。
他们没多耽搁,赶紧出了废弃偏房。趁着四下无人赶紧回到下人房。这段距离不算短,幸好现在天已晚,这边又不常有人走动,一切都还算顺利。
只是那些护院跟丫鬟早晚要回破屋去,虽然出来前沈云魄将破坏的门锁伪装过,但那压根蒙骗不过去,最多延缓点时间而已。
如果继续留在沈府中,迟早还是会被发现。
周望月安抚沈三公子:“之前已经跟陆大人商量好了。我们提前先走。”
她讲陆真的安排说明,沈云魄总算露出笑容点头:“很周全,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赶紧走吧。早脱身,陆大人也好应对其他。”
“嗯!”
俩人找到事先通气好的陆真随从,后者备着一套仆役的粗布衣裳,拿给沈三公子换好,然后带着他们俩摸到沈府后门。
这大晚上的,还零零星星冒着雨丝,守门的仆役都在门边的小侧房里喝酒打屁。
那陆真随从揣了点沈府给他们准备的零嘴,敲开门进去是一边发吃的一边聊。沈府这几个下人都是家生子,没见过啥大世面,而这陆知府的随从可就知道得多喽。他又成心搅热气氛,一时间热闹得像正月十五闹元宵。
留在外面暗处的周望月与沈云魄就趁此机会,溜过去打开门栓,侧身迅速挤出去。
这动静让屋内的沈府下人有点疑惑,想起身过去看看,陆知府随从连忙招呼:“你们没见过青楼花魁吧?我跟你们说,我有次得了点赏钱,富余了些就想去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