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洛元柳平安抵达漠北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天。
石墨沉知道洛元柳会来,把人请入殿中。
因为他们已经是许多年的交情,很多事情不需要言语,就能心领神会,这也是朋友之间的默契。
石墨沉打发走了春玉。
春玉年纪小心思又单纯,难免莽撞一些。
洛元柳一拱手。
“麗国已至生死边缘,还望郡王相助。”
寥寥数语,却点尽如今局势有多么紧张。
石墨沉沉吟片刻,他问道。
“现在可还来得及?天下皆知你我二国交好,轻易是不会引发战乱。”
的确,祁承泠当初加封公主之后,春玉嫁来漠北,两国就多了一层姻缘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其他国家更加忌惮麗国的一个重要原因。
洛元柳甚少有表现出忧虑或者是担心,可现在细眉紧蹙,双手合十抵着下颌,眼角垂下,一副明显心事重重的样子。
以前遇到的,最多也只是些小打小闹,尽管是取人性命,也不至于祸患到如此地步,现在的局势一触即发。
倘若西夏真的占了上风,那些伺机而动的小国家一定会像饿狼扑食一般,争先恐后的想要分得一杯羹。
洛元柳不敢继续猜想这个可能性,洛元柳和祁承泠最担心的还是他们凝聚起来的攻打。
饶是麗国有百万雄师,也难以抵抗。
洛元柳答道。
“现在应该来得及,他们毕竟是来自两个国家的士兵,作战习惯和武器战马都需要一段时间的融合,漠北曾经和麗国携手作战过,融合的速度会更快,这也是我们最大的时间优势。”
石墨沉赞同的点点头,他之前一直知道洛元柳的医术十分高超,妙手回春,只是不知道此女子居然在军事方面也有着超乎常人的见解。
石墨沉又道。
“你说的没错,其实这场仗也未必全是坏处,倘若我们胜了,其它国家就更加忌惮麗国,不会再贸然行动,起码可以换回十年和平。不过这西夏太子,我记得上一次侵犯你们边境的也是西夏,他们当真贼心不死。”
洛元柳轻轻笑了笑,只是她心头压着事,这笑显得不深。
“上一次和这一次不一样,上一次是西夏皇帝受到赦国祭司的诱惑,才糊里糊涂做出了这个决定,不过现在看来,应该也正是上一次的缘故,西夏皇帝彻底盯住了麗国。我最担心的还是西夏太子。”
洛元柳的担心并无道理,西夏太子虽然看起来为人软弱,优柔寡断,不足以担当大任,但实则聪慧非常,仁慈有余,极得民心。
这样的太子倘若一旦摒弃内心良善,登基称帝,于天下而言就是一场大乱。
石墨沉和李遇辙交往不深,再加上春玉的原因,石墨沉看李遇辙难免是有点不好的。
“西夏太子年纪轻轻,之前也没有听说过他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元柳姑娘倒也不必如此担心。至于费国皇帝——”
石墨沉话锋一转,语气明显的严肃起来。
“费国皇帝才是真正应该担心的,这家伙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我父皇和他有过一两次的交涉,回回都说费国皇帝很难对付,尤其是他的阴阳祭司!”
阴阳祭司?
洛元柳头一次听到这种名号,有些疑惑的看向石墨沉。
“阴阳祭司是什么?”
石墨沉一点桌案。
“天为阴,地为阳,颠倒乾坤转。”